林昭扫了一眼那个名单,笑了。
这三个人,全是当初反对《累进税法》最凶的硬骨头,被贬官后一直装死。
查查他们的族谱就会发现,这三家都和柳元凯有着千丝万缕的姻亲关系。
这就是他们的计划。
先制造一个无法拒绝的道德高地(太傅遗愿),再利用这个高地把旧势力名正言顺地塞进新朝廷的决策圈。
至于真正的周秉义在想什么,已经没人即使了,或许此刻那位老人正被软禁在自家后院,听着墙外那些人为他提前念诵的悼词。
“回信给晚晴。”林昭提起笔,在一张空白信纸上只写了一行字。
【不揭穿,不声张,承认诏书有效。】
魏无忌愣了一下:“头儿,这就忍了?让他们进来捣乱?”
“谁说是捣乱?”林昭吹干墨迹,以前他们躲在暗处,咱们想抓找不到借口。
现在他们自己把自己写进了‘名单’里,还主动送上门来,这种好事去哪找?”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北境地图前。
地图上,北境七县的位置被特意用红笔圈了出来。
那里是这帮旧官僚根基最深的地方,也是下一步改革最难啃的硬骨头。
“既然他们想玩‘代表民意’这一套,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林昭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红圈上,“不过,这所谓的‘民意’到底是谁说了算,不是靠几张伪造的诏书,也不是靠几个过气的老官僚。”
“传令下去,通知北境七县的工作组,把咱们准备了半年的那个方案拿出来。”
林昭转过身,看着窗外连绵的群山,声音低沉而有力。
“既然要修新律,那就得先问问这七个县的几万户老百姓,到底谁才有资格替他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