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燕王自作聪明,太子笑纳屠刀!一纸奏章 削尽天下藩王!

他毫不怀疑,只要锦衣卫从他府里搜出片纸只字,父皇的刀,下一刻就会架在他的脖子上。

就在诸王人人自危,疯狂撇清关系之时。

一场更大的风暴,已在朝堂之上,悄然成型。

奉天殿,早朝。

百官正为鲁王之事议论纷纷,揣测圣意。

太子朱标,出列。

“父皇。”

他的声音清越沉稳,响彻大殿。

“近日流言纷纷,虽证实是有奸人构陷鲁王弟,却也暴露了藩王护卫逾制,地方军政不明的隐患。”

“儿臣以为,藩王之责,在于为国戍边,而非拥兵自重,引人猜忌。”

“为免宵小再有可乘之机,也为保全诸位弟弟的清誉,儿臣恳请父皇圣断!”

“酌情核定各藩王护卫员额,将部分兵权收归五军都督府统辖!”

“如此,方能安天下之心,慰父皇之忧!”

话音落下,满朝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太子会痛打落水狗,将鲁王之事办成铁案。

谁能想到,他竟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反而提出了一个“为弟弟们好”的建议!

这是何等的胸襟气度!

龙椅上,朱元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

许久,那眼神中的猜忌与审视,第一次化为一丝真正的满意。

这,才配做他朱元璋的太子!

有雷霆之威,亦有怀柔之仁!

“准奏!”

朱元璋的声音洪亮如钟。

“太子所言,深合朕意!即刻拟旨,削诸王护卫三成!兵符改由兵部与五军都督府共管!”

圣旨一下,如天雷滚滚。

远在北平的朱棣,接到邸报的那一刻,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他瘫倒在太师椅上,手脚冰凉。

他终于明白了。

全明白了。

从头到尾,太子的目标,就不是鲁王,更不是他朱棣。

太子要的,是他们所有藩王手里的兵权!

他那点可笑的合纵连横,那点自以为是的挣扎,不过是主动削好了木头,将一把最锋利的刀,亲手递到了太子的手上。

太子甚至懒得自己动手。

他只是拿着这把刀,在父皇面前晃了一下,就顺理成章地,从所有弟弟身上,割下了一块最肥的肉!

自己,才是那个被摆上台面,用来祭旗的、最愚蠢的“鲁王”!

“噗——”

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头,朱棣再也抑制不住,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身前的文案。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到连自己是怎么输的,都是最后一个才知道。

“太子……朱标……”

他咬碎了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眼中再无半分觊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而此刻的东宫。

朱标的目光越过宫墙,望向遥远的东南。

蒋瓛送来的密报上,清晰地记录着佛郎机人的舰队,已出现在马六甲的消息。

后院的火,已经快灭了。

他真正的战场,从来就不在这方寸之地。

“那艘船,还要多久?”他轻声问。

“回殿下,龙骨已成,船台铺开,半年之内,第一艘巨舰,必可下水!”

“不够快。”

朱标转过身,眸光深邃。

“告诉他们,孤的大明,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