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朱标没有看他,只是弯下腰,从灰烬里捡起一枚被烧得发黑的箭头。
“鞑靼人的箭,用的还是铁,淬炼得不错。”
他将箭头在指尖把玩着,淡淡地道:“可惜,他们还在用铁器的时候,我们,已经开始用‘天雷’了。”
“四弟,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朱标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朱棣。
朱棣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叫……代差。”
朱标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当孤的士兵,人手一杆圣石火铳时,这天下所有的军队,在孤的眼里,便与一群拿着木棍的顽童,再无区别。”
“孤想让他们生,他们便生。”
“孤想让他们死……”
朱标的目光,扫过整个鹰愁涧。
“他们便连一粒完整的尘埃,都留不下来。”
轰!
朱棣的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侥幸”的弦,彻底绷断。
他再也支撑不住。
“扑通”一声,这位曾经野心勃勃的燕王,就这么当着所有北平边军的面,双膝跪地,重重地跪在了朱标的面前!
他额头触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声。
“臣弟……有罪!”
“臣弟不该心生妄念,不该试图揣测殿下天威!”
“臣弟……罪该万死!”
这一跪,跪碎了他身为藩王的最后一点尊严。
这一跪,也跪碎了所有北平旧部心中,最后一丝属于“燕王”的忠诚。
从这一刻起,北平,再无燕王。
只有太子殿下座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周围的边军士兵,看着跪伏在地的朱棣,又看看那个负手而立、神情淡漠的太子。
他们的眼神,从敬畏,彻底化为了狂热的崇拜。
他们不约而同地,单膝跪地,右手抚胸。
“我等,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炼狱般的山涧中回荡,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忠诚。
朱标俯视着跪在脚下的朱棣,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