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那些工匠,让他们立刻遣散,藏入市井之中,就当一辈子哑巴!谁敢泄露半个字,杀无赦!”
朱棣一条条命令下达,精准而迅速。
他知道,这些东西,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最致命的催命符。
现在,他必须亲手将它们埋葬。
“还有!”朱棣的目光,扫过书房墙上那副巨大的北平防务图,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化为决绝。
“把我们安插在各卫所的那些人,都叫回来。让他们从今天起,闭门不出,谁也不见。”
“告诉他们,戏,已经唱完了。”
“现在,是太子殿下的时间。”
幕僚心头巨震。
王爷这是……要彻底断尾求生!
将自己所有的势力,全部收缩,藏于暗处,装成一只真正的死狗,来躲过太子殿下这致命的一击!
“王爷英明!”
幕僚躬身领命,匆匆退下。
偌大的书房,只剩下朱棣一人。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王府之外,那些穿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来回巡弋的锦衣卫校尉。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座燕王府,就成了一座名副lerinden的囚笼。
他笑了。
笑得无比凄凉,又无比森然。
“朱标,我的好大哥。”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收了我的兵,夺了我的权,把我变成了一只笼中之鸟。”
“可你别忘了,只要鸟还活着,就总有冲出牢笼,翱翔九天的那一天!”
他将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在那里,还藏着他最深的秘密。
不是兵器,不是甲胄,不是金钱。
而是一张名单。
一张记录着所有对他忠心耿耿,愿意随他赴汤蹈火的悍将与死士的名单。
这,才是他朱棣,真正的底牌。
“看着吧。”
“这出戏,还没完呢。”
……
与此同时。
北平军器局内。
朱标一身常服,在一片狼藉的库房中缓步而行。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