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蒋瓛从一座空空如也的甲胄库房中走出，躬身禀报。

“和您预料的一样，军器局的武库，几乎被搬空了。”

“燕王府内的几处可疑地点，也都人去楼空，只留下一些仓促掩埋的痕迹。”

朱标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走到一座巨大的炼铁炉前，伸手摸了摸炉壁。

上面，还带着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余温。

“跑得倒是挺快。”

朱标淡淡地道，嘴角勾起一抹无人能懂的笑意。

小主，

蒋瓛有些不解：“殿下，要不要立刻封锁全城，将那些工匠和私兵搜出来？”

“不必。”

朱标摇了摇头。

“水至清则无鱼。”

他转过身，看着蒋瓛，眼神幽深。

“孤要的，从来不是把四哥逼上绝路。”

“孤要的，是让他知道，他的所有挣扎，在孤的眼里，都毫无意义。”

“让他藏，让他躲。”

“让他感觉自己还留着火种，还抱着希望。”

朱标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只有这样，他这只鹰，才不会被彻底磨掉爪牙，变成一只只会下蛋的鸡。”

“将来，孤还需要他，替孤去办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呢。”

蒋瓛瞬间明白了。

太子殿下这是在……养寇自重！

不！

比养寇自重更高明！

他是在豢养一头猛兽，拔掉它的牙，锁上它的链子，让它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却又永远只能在主人的掌控之中，为主人撕咬敌人！

这等心机，这等手段，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传令下去。”

朱标不再理会燕王府的那些小动作，将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以军器局为基础，成立北平格物分院。”

“告诉工部，把最好的工匠，最新的设备，都给孤运过来。”

“孤要在这大明的北方门户，再建一座不逊于金陵的军工重镇。”

朱标的指尖，在冰冷的炼铁炉上，轻轻划过。

“圣石火铳，只是一个开始。”

“孤的盛世，需要更多的‘神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