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的恨意与屈辱,如火山般在胸中喷发,烧得他双目赤红。
但他死死地咬着牙,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回了心底。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王爷,我们回去吧。”长史在一旁低声劝道。
朱棣深吸一口气,转身,那张脸上,所有的恨意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死水般的平静。
“去书房。”
回到那座寂静如坟墓的燕王府,朱棣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一名心腹。
“去一趟太原。”
朱棣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秘密去见晋王,告诉他,北平发生的一切。”
“让他明白,朱标的刀,今日能落在我朱棣的头上,明日,就能落在他朱泚的头上!”
“告诉他,本王会暂时蛰伏,但不会认输。让他也收敛锋芒,等待时机。待朱标放松警惕,待父皇百年之后,我们再联手,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心腹重重点头:“遵命!”
“还有。”朱棣的目光,转向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蒲团。
那里,曾是姚广孝的位置。
“传信给少师,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加快仿制火铳!”
朱棣的眼中,闪动着疯狂的光芒。
“鹰愁涧的神罚,我不信!神机营的火器,我不服!”
“他朱标能造出来的东西,我朱棣,一样能!”
“四弟。”
遥远的车驾中,朱标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燕王府内的一切。
他靠在软垫上,把玩着毛骧送来的那两份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的戏,才刚刚开始。”
“而孤,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所有的看客。”
这天下,终究是孤的。
谁也,抢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