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上空,阴云密布,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自奉天殿当庭抓人后,整个京城的勋贵圈子,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往日飞扬跋扈的公子哥们闭门不出,曾经高朋满座的府邸门可罗雀。
一股名为“恐惧”的瘟疫,在无声中蔓延。
韩国公府,更是这座巨大囚笼的风暴中心。
李祺将自己关在书房,已经两天两夜。
他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等待着,等待着徐辉祖的消息。
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坚信,只要徐辉祖肯开口,只要魏国公府愿意出面,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唇亡齿寒,徐辉祖不会不懂!
“吱呀——”
书房的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他期待的信使,而是一身飞鱼服,满脸煞气的蒋瓛。
在他身后,是两名手持绣春刀,眼神冰冷的锦衣卫校尉。
“蒋瓛?”李祺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你来做什么?!”
蒋瓛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身,露出了身后一个被两名校尉死死按住,浑身发抖的身影。
看到那人,李祺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那是他的首席幕僚,王承!是所有阴谋诡计的参与者和规划者!
“王……王承?”
王承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绝望,他看到李祺,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公子,别来无恙。”蒋瓛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王先生本想连夜从城南的地道出逃,可惜,锦衣卫碰巧也在那儿。”
蒋瓛的目光,落在书房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博古架上。
他走过去,轻轻转动了一个青花瓷瓶。
“咔嚓。”
博古架后方的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暗格。
李祺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蒋瓛从暗格中,慢条斯理地取出两本厚厚的账册,和一叠用油布包好的信件。
“公子,这是你与瓦剌部落走私铁器的账本。”
“还有这个,是你与秦王殿下讨论如何‘清君侧’,助他重掌兵权的亲笔信。”
蒋瓛将东西“啪”地一声,扔在李祺面前的桌案上。
“人证,物证,俱在。”
“陛下有旨,传韩国公世子李祺,奉天殿觐见!”
轰隆!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