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祺看着桌上那些足以让他死一万次的铁证,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
奉天殿。
气氛庄严肃杀,比任何一次早朝都要凝重。
朱元璋高坐龙椅,脸色阴沉,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酝酿着毁天灭地的风暴。
殿下两侧,文武百官垂首肃立,噤若寒蝉。
朱标依旧站在老位置,蟒袍加身,面容平静,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带李祺。”
朱元璋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很快,面如死灰的李祺,被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进来,扔在冰冷的地砖上。
“李祺,你可知罪?”朱元-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臣……臣冤枉啊!陛下!”李祺猛地惊醒,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臣是被陷害的!是太子!是太子朱标为了铲除异己,伪造证据,陷害忠良!”
到了这一步,他唯一的活路,就是死咬住太子。
然而,朱元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伪造证据?”
朱元璋一挥手,毛骧立刻上前,将那两本账册和一叠书信,一一展开,呈现在所有大臣面前。
“这些,是你与瓦剌走私军械的账目,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这些,是你写给秦王朱樉的信,上面的字迹,朕不会认错!”
“你告诉朕,这些,也是太子伪造的吗?!”
当那些熟悉的账目,和自己亲手写下的字迹,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时,李祺所有的狡辩,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看向淮西集团的队列,看向那些往日里与父亲称兄道弟的叔伯们,眼中充满了哀求。
然而,接触到他目光的人,无一不迅速地低下头,或移开视线,仿佛他是什么不祥之物。
兵部尚书,侯爵李存义,更是第一个站了出来,满脸痛心疾首。
“陛下!臣万万没有想到,李祺此子,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通敌叛国之举!此乃国贼!罪不容诛!”
“臣恳请陛下,严惩国贼,以儆效尤!我等淮西勋贵,与此贼势不两立!”
“请陛下严惩国贼!”
一时间,昨日还为李家摇旗呐喊的淮西官员们,纷纷跪倒在地,争先恐后地与李祺划清界限。
墙倒众人推。
鼓破万人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