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一早,孤要这北平城,四门大开。”
“孤要城中所有燕王府余孽,自缚双手,脱光上衣,从午门,一直跪到孤的马前!”
“否则……神机营的炮火,将会把这座城,从地上,彻底抹去。”
监国太子那冰冷到不带一丝感情的最后通牒,像一阵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一夜之间,吹遍了北平城的每一个角落。
恐惧,如同最可怕的瘟疫,在城中绝望地蔓延。
燕王府,议事大厅。
这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留守的几名燕军高级将领,个个面如死灰。
“他……他怎么敢?!”一名将领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却在发抖,“这可是北平!大明的九边重镇!他敢屠城?!”
“他为什么不敢?”另一名资格更老,也更绝望的将领,惨笑了一声,“济南城外一万颗人头,还不能让你清醒吗?王爷自己,都被人当成猪狗一样,关在大宁的囚车里!你跟我说,他不敢?!”
“那……那怎么办?!跟他拼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老子绝不受那样的屈辱!!!”
“拼?拿什么拼?”最先开口的那名将领,指着窗外,那遥远地平线上,依旧闪烁着火光的京营大营,声音里带着哭腔,“你看看城外!二十万大军!还有那些……那些黑洞洞的铁管子!你看到那东西了吗?!那叫重炮!是神机营的攻城重炮!一炮,就能把我们的城楼轰上天!我们连人家的边都摸不到!怎么拼?!让我们手底下的兄弟,去送死吗?!”
“城里的百姓怎么办?王爷的家眷怎么办?!真要让这北平城,变成一片火海吗?!”
一番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
王爷都栽了。
他们这些残兵败将,拿什么跟太子斗?
拿头去斗吗?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每一个人。
许久,一名将领,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降了吧。。。。。”
这一夜,对于北平城来说,是如此的漫长。
而对于城外的京营大军来说,却是如此的平静。
当第二天,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照耀在那座雄伟的城池之上时。
“嘎吱——”
沉重的城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缓缓地,打开了。
不止是午门。
东、南、西、北,四门大开。
吊桥,缓缓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