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四个字,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进了朱高煦的心脏。
在他心中,他的父亲,是战无不胜的战神!是天底下最英雄的男人。
可现在,他却说出了“我无能”这三个字。
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说完这句话,朱棣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不再看自己的儿子,而是缓缓地,抬起头,再一次,看向了高台之上。
他的目光,穿过重重的人群,穿过那肃杀的空气,和朱标那双冰冷的眼睛,在空中,死死地对撞。
那眼神,无比的复杂。
有恨。
有不甘。
有无尽的悔恨。
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抹,彻底的……认命。
他想起了多年前,在应天府,他看着这个大哥,是如何在父皇的雷霆之怒下,保住那些他看不顺眼的文臣。
他想起了,在大宁,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却一步步走进这个大哥为他精心编织的天罗地网。
他输了。
从一开始,他就输了。
不是输给了权谋,不是输给了兵力。
是输给了天。
既生棣,何生标?
就在这时,监刑官那尖利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刑场。
“午时三刻——已到!!!!!!”
刹那间,万籁俱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高台之上,那个黄金甲胄的身影。
朱标缓缓站起,淡漠的目光落在朱高炽和朱高煦身上,仿佛在看两只蝼蚁。
“孤,尚存一丝仁念,不忍尔等亲见父首分离之惨状。”他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全场,“起红幕。”
话音刚落,两名锦衣卫立刻上前,在朱高炽兄弟与朱棣之间,猛地扯起了一道巨大的红幕,那鲜红的颜色,刺得人眼睛生疼。
这不是仁慈,这是将他们最后的希望,用这块布,彻底隔绝。
高台上,朱标终于拿起了那枚赤红的行刑令签,手腕一翻。
小主,
“啪嗒。”
令签落地。
红幕之后,传来了利刃划破空气的锐啸。
“朱标——我朱高煦对天发誓!此生此世!不杀汝!誓不为人!!!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