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我的除灵画风不太对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先是会吃人的阴影,现在又冒出这些明显不是人类的、气息恐怖的家伙!那个粉蓝色的看起来就很怪,现在又多了两个!其中一个还他妈长得像神话里的神兽!

常安脸色惨白,靠着冰凉的岩壁,腿肚子还在打颤。他看向旁边同样狼狈、但眼神依旧冰冷锐利的一号,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和茫然:“怎么办?” 问的是眼前这明显超出他们理解范畴、也远超他们能力范围的局面。

一号的视线死死锁定上方的谛听和擎火,尤其是谛听头顶那根蓝色的独角,以及擎火身上那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他面罩下的嘴唇紧抿,似乎在飞速思考。几秒钟后,他压低声音,冰冷而果决:“收集能带走的数据和样本,记录所有异常现象。然后,撤。立刻,马上。” 任务已经彻底失败,队友折损,面对这种层次的存在,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是找死。活下去,把情报带回去,是唯一的出路。

二号和四号无声点头,强撑着开始检查身上所剩不多的装备,试图回收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鹿人店屋檐下,气氛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语言不通的道歉与困惑还在持续。小狐狸福仔(从她断断续续的比划和几个关键词里,众兽勉强拼凑出了这个名字)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橙红色的领结随着她急促的动作一抖一抖,暖白色的绒毛看起来手感极佳,可惜现在没兽有心思去rua。

天禄从最初的愤怒委屈,到后来的茫然不解,现在只剩下满脸的“你到底在说啥”和“我的豆腐真的没了”的悲伤。他看看空盘子,看看急得团团转、日语夹杂着奇怪中文单词的福仔,又看看旁边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四不像,以及好奇观望的赐福和幼崽们,最后,像只斗败了却无处发泄的大型犬,发出一声悲鸣,眼泪汪汪地、一头扎进了旁边赐福的怀里。

“呜……赐福!我的豆腐!被她吃掉了!她还说奇怪的话!我该怎么办啊!” 天禄把毛茸茸的脑袋埋在赐福胸前,声音闷闷的,充满了委屈和无助,活像个被欺负了又不知道怎么办、只好找最温柔的妻子诉苦的无能丈夫。

赐福无奈地拍着天禄的后背,橘黄色的眼眸温柔地看向急得快哭出来的福仔,又看向四不像,小声问:“四店长……她好像不是故意的,而且……她好像迷路了?”

四不像面具后的目光在福仔身上那独特的毛色、橙红斑点、尤其是那个醒目的领结上停留片刻,又瞥了一眼她掏出来的、明显不属于此间界的几枚亮晶晶的“钱币”,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平静无波、却莫名能让在场所有兽听懂的语调说道:

“兔爷,翻译一下。”

一直趴在柜台角落、假装自己是个时尚装饰品的兔爷,闻言耳朵动了动,抬起眼皮。他爪子一翻,不知从哪儿摸出个爪机,爪子在上面灵活地点了几下,然后对着福仔,用一种带着点慵懒京腔的语调,把四不像的话,以及赐福的疑问,用一种奇异的、仿佛直接作用于意识的“翻译”方式,传递了过去。

福仔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对方在尝试沟通,连忙又是一连串的日语,夹杂着手势和表情。

兔爷听着,紫水晶般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了然,然后转向众兽,用他那独特的腔调翻译道:“她说她叫福仔,是跟着……嗯,‘稻荷大社旅游团’来的?好像是那边一个挺有名的神社组织的跨界观光团。中途闻到咱这儿炸豆腐的香味,没忍住,就……循着味儿跑过来了。” 兔爷顿了顿,补充道,“她还说,非常抱歉,迷路了,吃了你的豆腐对不起,她可以赔钱。” 说着,兔爷用爪子指了指福仔手里那几枚亮晶晶的、疑似日币的硬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众兽:“……”

天禄从赐福怀里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了看福仔那真诚(且可爱)的道歉脸,又看了看她手里那几枚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但显然在鹿人店无法流通的硬币,再想想自己那盘魂牵梦萦的油炸豆腐……

“哇——!!!” 他哭得更伤心了。这次是纯粹为了那盘再也回不来的豆腐。

而福仔,看到天禄又哭了,更慌了,手足无措地又想鞠躬又想递钱,暖白色的耳朵都耷拉了下来,身后的蓬松大尾巴不安地扫来扫去。

鹿人店的午后,因为一位迷路的、贪吃的异国小狐狸,陷入了一种鸡飞狗跳又有点好笑的混乱温馨之中。

山顶,地府公务员正在处理“工作遗留问题”。

山腰裂隙边,幸存的人类探险者正在策划如何悄无声息地溜走。

山脚鹿人店,跨国美食纠纷正在上演。

而山间别墅的阳台上,败劫望着远山,依萌抱着布偶熊,享受着暴风雨前夕(或许)最后的宁静。

真是……热闹非凡的一天。

“所以呢?怎么处理?”

诡计看着面前姿态亲昵的两兽,异色的眼瞳里那点“吃瓜未遂”的郁闷还未完全散去,语气也带着惯常的懒散和一丝“赶紧完事”的不耐。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下方裂隙边缘,那几个正在鬼鬼祟祟、手脚并用试图沿着巨壁阴影撤离的人类幸存者。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往前凑近了一小步,压低声音(虽然这压低对谛听而言毫无意义),用一种带着点恶趣味提醒的腔调说道:

“附近,还有几只‘小蚂蚁’哦~” 他指的是常安那几人,“刚从那‘垃圾堆’里爬出来,身上还沾着味儿呢。你们地府……不管管?”

潜台词是:你们这“镇渊司”的玩忽职守搞出来的漏风口,吸引了非法闯入者,还闹出了人命,现在苦主(?)和漏网之鱼就在眼前,不表示表示?

谛听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诡计说的“小蚂蚁”和真正的蚂蚁并无区别。他头顶的蓝色独角几不可查地流转过一道微光,【万物谛听】的能力无声蔓延,瞬间将下方常安几人仓惶的呼吸、压抑的交流、以及他们灵魂中残留的恐惧、贪婪、后怕等驳杂情绪,还有身上沾染的那一丝裂隙特有的阴冷气息,尽数“听”在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