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赠尔忘忧,赐我永恒

“好啦~”

宁遥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种刚刚处理完“家务”的、微妙的轻松感,尾音微微上扬,打破了凝固的空气。他雪白优雅的身躯微微动了动,颈部华丽的鬣毛随着动作泛起丝绸般的光泽。然后,他伸出前爪,动作极其自然,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精准地探入自己颈侧那蓬松柔软的雪白毛发深处。

下一秒,一个淡灰色的、毛茸茸的小团子,被他用爪子“拎”了出来。

正是依萌。

小家伙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吓和紧贴宁遥汲取安全感的状态中完全回神,四肢悬空。他淡灰色的毛发有些凌乱,幽蓝色的眼眸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水汽,此刻正茫然地眨了眨,长而卷翘的睫毛上甚至挂着两滴将落未落的泪珠,粉色的耳廓可怜兮兮地耷拉着,整只兽散发出一种“我见犹怜”的、楚楚可怜的气息。

“呜……” 看到宁遥近在咫尺的、一黄一绿、此刻带着点戏谑光芒的异色瞳,依萌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鼻音的呜咽,像是受惊后又被“拎”出来的小兽发出本能的、委屈的抗议。那泪眼汪汪、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的模样,配上他淡灰色、毛乎乎、看起来就很好rua的外表,足以让任何看到的人心软成一滩水。

宁遥显然很享受(划掉)不吃这一套。他看着被自己“拎”在爪间、悬在半空、一脸委屈巴巴的依萌,异色眼瞳里的戏谑光芒更盛,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小爱哭鬼依萌~” 他用一种刻意拖长了调子、带着明显逗弄意味的嗓音,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昵称,每个字都像是裹了蜜糖的小针,轻轻扎在依萌敏感的神经上。

依萌浑身一僵,幽蓝色的眼眸倏然睁大,里面的水汽迅速被一股羞恼和“被看穿”的慌乱取代。淡灰色的绒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炸开,粉色的耳廓“唰”地一下变得通红,怀里的布偶熊被他抱得更紧,仿佛那是最后的盾牌。

“谁、谁是小爱哭鬼了!” 他试图反驳,声音却因为刚才哭过而带着点沙哑和底气不足,努力想做出凶狠的表情,但那微微颤抖的嘴唇和躲闪的眼神,只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虚张声势的幼猫。“我、我只是……沙子进眼睛了!”

典型的“依萌式”嘴硬。此刻面对宁遥的调侃,他本能地想要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却又因为对方是宁遥而生不起真正的气,只剩下一片混乱的羞窘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对这份独特亲昵的隐秘欢喜。

宁遥自然将他这瞬息万变的小表情和细微的能量波动尽收眼底。他眼中的笑意加深,那笑意不同于面对闯入者时的冰冷,也不同于平日慵懒宅居时的淡漠,而是一种独独对着依萌时,才会流露出的、带着强烈占有欲和恶趣味的、近乎“变态”的温柔。

他没有戳穿依萌拙劣的借口,也没有放下他。而是就着“拎”着依萌后颈的姿势,将他往自己面前又凑近了些。雪白的头颅微微低下,一黄一绿两泓深邃的异色瞳,几乎要贴上依萌那双因惊慌而瞪大的幽蓝眼眸。

“哦?沙子?” 宁遥的声音压低了,带着气音,温热的气息拂过依萌敏感的耳廓和脸颊绒毛,“让我看看,进了哪只眼睛?左边?还是右边?”

说着,他空着的另一只前爪抬起,伸出那修长、带着灰色爪毛的指尖,作势要去碰依萌的眼睛。动作很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不容反抗的压迫感和……挑逗。

依萌吓得猛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紧张地颤抖着。身体在半空中下意识地蜷缩,试图把自己和怀里的布偶熊一起缩成更小的一团。淡灰色的能量体边缘又开始不稳定地波动,显示出内心的极度慌张。

“没、没有!已经出来了!” 他急急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然而,预想中的触碰并未落到眼睛上。

宁遥的指尖,在即将触及他眼皮的瞬间,方向一转,极其轻巧地、带着某种娴熟的技巧,捏住了依萌一只粉红色的、此刻因为紧张而微微抖动的耳廓。

捏住,然后,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唔!” 依萌浑身一颤,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耳廓是能量体模拟出的、相对敏感的区域,被宁遥的爪尖揉捏,带来一种奇异而陌生的触感,混合着宁遥身上那股清冷的、仿佛雪山松针与旧梦交织的气息,让他瞬间僵住,连挣扎都忘了。

宁遥满意地看着他这副完全僵住、任人揉捏的模样,异色眼瞳里闪烁着愉悦的光芒。他并没有进一步“欺负”他,只是又揉捏了那粉嫩的耳廓两下,感受着指尖下细微的能量震颤和依萌那几乎要凝滞的呼吸,然后,松开了“拎”着他后颈的爪子。

依萌感觉后颈一松,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整个淡灰色的身体就落进了一个温暖、柔软、带着熟悉宁遥气息的“怀抱”里——宁遥将他轻轻揽在了自己胸前,用颈侧蓬松的雪白鬣毛将他半裹住,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顶着凌乱灰毛的小脑袋,和那双还残留着惊慌、却已不自觉流露出一丝依赖的幽蓝眼眸。

小主,

“好了,不逗你了。” 宁遥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带着点慵懒的温和,他用下巴轻轻蹭了蹭依萌头顶柔软的绒毛,“吓坏了吧?那些‘脏东西’已经处理掉了。别墅也清理干净了。没事了。”

依萌呆在宁遥温暖的怀抱里,鼻端充斥着他令人安心的气息,耳边是他平稳的心跳和温和的话语。刚才的惊慌、羞恼、紧张,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他眨了眨眼,幽蓝色的眼眸渐渐恢复了清明,只是还带着一点湿漉漉的水光,显得格外柔软。

他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宁遥,又飞快地低下头,把脸埋进宁遥雪白柔软的颈毛里,小声地、含混地“嗯”了一声。

他知道宁遥很强,强到可以轻易让那些可怕的闯入者“消失”。他也知道宁遥有时候的亲近方式很奇怪,但……这份强大带来的安全感,以及这份独特的亲昵所代表的“记得”与“重视”,对他而言,是比世界上任何东西都珍贵的宝物。

他不想失去。所以,即使有时候会觉得害羞、无措,甚至有点“被欺负”的感觉,他也从未真正抗拒过。反而会在心底最深处,小心翼翼地珍藏着每一次互动,无论是温馨的,还是……“变态”的。

因为,这是只有宁遥,才会对他做的事。

是只有“记得”依萌的宁遥,才会给予的、独一无二的“存在证明”。

败劫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璀璨的金毛在夜灯下流淌着安静的光泽。他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宁遥强大力量的敬畏,有对依萌这般依赖的些许了然,也有对自己这个“临时住户”身份的微妙疏离感。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趴回地毯上,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不存在,将这片小小的、充满奇异亲昵与温情(?)的空间,留给那对关系明显不一般的主(?)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