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泽侧头看他,墨晔的发间也落了点雪,像撒了把碎银,衬得眉眼愈发清俊。他忽然想起刚认识时,这人总带着副狡黠的笑,如今相处得久了,才发现这笑容背后藏着的温柔。
“禁足还没解,能去御花园吗?”白君泽问,语气里带着点期待。
“总有办法的。”墨晔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在御花园的假山后藏了瓶好酒,本想等雪停了喝,到时候带你一起去,就当是提前过年了。”
白君泽被他说得心动,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狐裘的系带:“那……润贵妃那边会不会……
“润贵妃那边一定会有动作。”墨晔的语气沉了沉,目光扫过庭院里被雪压弯的梅枝,带着几分笃定,“年宴那天宫中大摆宴席,四处都是喝得醉醺醺的侍卫,守卫最是松懈,正是她动手的好时机。”
他转过身,看着白君泽担忧的脸,继续道:“我被禁足在雍和宫,不得外出,她要动手,最可能的就是一把火烧了东侧殿。毕竟‘意外失火’最容易掩人耳目,到时候谁都会以为我葬身火海,再无人追究。”
白君泽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指尖攥紧了狐裘的边缘,指节泛白:“你想将计就计?”
“嗯。”墨晔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我已经让人在东侧殿的地砖下挖了条密道,直通宫外的一处宅院。火起时我就从密道离开,正好借机脱身,去查镇国公府的把柄——润海通敌的证据,多半就藏在府里。”
“不行!”白君泽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急切,“这样太冒险了!火一旦烧起来,谁能保证密道不会被堵住?万一……万一你没能及时脱身怎么办?”他不敢想下去,光是“葬身火海”这几个字,就让他心口发紧。
墨晔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一软,伸手轻轻抚上他的眉骨,用指腹一点点将那道紧锁的褶皱抚平。“少皱眉,”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点戏谑的暖意,“不然容易长皱纹,到时候年纪轻轻就成了小老头,可就不好看了。”
白君泽被他说得一怔,刚想反驳,却被墨晔一把拥入怀中。对方的手臂收得很紧,将他牢牢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枕在他的头顶,带着清冽草木香的气息笼罩下来,让他瞬间安定了不少。
“不用担心我。”墨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密道我亲自检查过三遍,出口也安排了人接应,绝不会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