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知微忽然笑了。
她从袖中取出半块玉简,与残钥轻轻一合,青铜与玉碰撞出清越的响。
两行古篆在拼接处浮现:“凡阻我者,不论生死,皆由我裁。”
“这是我在祖庙血誓时刻下的。”她的指尖抚过那行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原来它藏在这里。”
“裴渊为何执着复国?”她忽然抬眸,眼底有星子在跳,“他要的不是龙椅,是阁中记载的‘升仙之法’。”
沧夜的赤瞳微缩,随即低笑出声:“我的姑娘,总能戳穿最漂亮的谎言。”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言御史的声音隔着门炸响:“凤姑娘!陛下召了齐家、李家、陈家的家主,说是要办镇国大典,实则在调兵封锁四门!”
门“砰”地被推开,言御史额角挂着汗,官服前襟沾着草屑——显然是从马背上直接滚下来的。
他喘着粗气:“卑职查到,他们手里有半块先帝留下的钥匙!”
凤知微的指尖在案上一叩,断缘剑突然“嗡”地轻鸣。
她从颈间扯下一枚染血的小铃,那是小宫女临终前塞给她的:“这是先帝当年的血印,他说终有一日会有用。”
她将血印按在残钥与玉简的拼接处。
三物相触的刹那,空中腾起一道银色星轨,像银河倒悬,直指皇宫最高处的飞檐——那里,正是天问阁的所在。
“想看清真相的人,跟我来。”凤知微披上那件染血的白袍,腰间的断缘剑鞘擦过门框,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她推开门,月光下站满了人——有举着灯盏的老妇,有攥着菜刀的屠户,有背着小豆子的柳婆婆,连方才看皮影的小媳妇都抱着襁褓站在最前。
“我们信你!”人群中有人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