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银行如果再把几千万的贷款给他,那叫什么?那不叫支持民营企业,那叫渎职!叫拿国有资产打水漂!这笔钱一旦进去,百分之百收不回来。到时候,谁来承担这个责任?是我,还是你们?”
她的一番话,逻辑清晰,掷地有声,把银行断贷的行为说得天经地义,无懈可击。
陆亦可被她问得有些哑口无言,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从银行的角度来看,欧阳菁的决策,似乎……并没有错。
林华华也被她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只能顺着她的话问道:“那……那你们当时,就没有想过别的办法吗?比如,帮大风厂进行债务重组,或者……”
“想过。”欧阳菁打断了她,“我们不是没有给他机会。我们当时提出,如果他想继续获得贷款,必须先把那一亿五千万的民间债务处理清楚。要么还清,要么和债主达成一个切实可行的分期还款协议,让我们银行看到他有解决问题的诚意和能力。”
“可他呢?”欧阳菁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他只会哭穷,只会耍赖。他跟我们说,他没钱,还不上了,让我们银行发发善心,救救他,救救大风厂几百号工人。呵,说得好听,拿银行的钱,去填他自己赌输了的窟窿,这叫救工人吗?这叫绑架!”
“我们银行的钱,是储户的钱,是国家的钱,不是他蔡成功的私人钱包!”
欧阳菁越说越激动,仿佛她才是那个忍辱负重、坚守原则的正面角色。
“所以,经过我们行长办公会的集体研究,最终一致决定,中止对大风厂的贷款。这是对国家财产负责,也是对我们银行自身信誉的保护。”
她最后总结道:“我劝你们,不要被蔡成功那种人的花言巧语蒙蔽了。他就是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一个彻头彻尾的赌徒。他今天能骗我们银行,明天就能骗你们检察院。”
这番话,说得林华华和陆亦可面面相觑。
她们感觉,眼前的这个女人,思维太缜密了。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包裹在了一层“合规合法”、“保护国有资产”的硬壳里。你想从业务流程上找她的毛病,几乎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