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里的侯亮平,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他发现,欧阳菁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她不仅仅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官太太,她还是一个精通银行业务和规则的专业人士。
她承认了五十万的受贿,却把它说成是身不由己的“行规”。
她解释了断贷的原因,却把它归结为无可指摘的“风控决策”。
她把自己所有的行为,都合理化了。仿佛她犯的错,只是大环境下的一个小瑕疵,而她的主要行为,都是在维护银行和国家的利益。
这种人,最可怕。因为她说的,大部分可能都是事实。你很难从她的逻辑里,找到致命的漏洞。
“猴子,感觉怎么样?”季昌明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是不是感觉一拳打进了棉花里?”
侯亮平苦笑着点了点头:“何止是棉花,简直是打进了一块包着铁板的棉花里。软硬不吃啊。”
“这就对了。”季昌明说,“这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她越是在业务流程上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就越说明她心虚。真正的问题,很可能就藏在她极力掩饰的地方。”
侯亮平的眼睛眯了起来。
“您是说……那笔钱?”
“没错。”季昌明的目光,也落在了监控屏幕上,“两百万和五十万,这中间的一百五十万差额,就是她这块铁板棉花里,最薄弱的地方。也是我们,唯一可能撕开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