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字在冰墙凸成黑红沟壑,百名伤兵围成立壁,像一片沉默燃烧的槁木。苏清和接过顾昀匕首,划破自己掌心,血珠滚落,她抬手在最高处刻下:
——雁门书记苏参,代万军请命!
血刻完,她转身,面对漆黑关外,厉声长喝:相机——取图!
季昭带亲卫举火龙绕行,数名兵卒高举宽幅麻布,将整面人形奏章拓印下来:血字、人影、刀痕,一应俱全。拓完卷起,封口火漆压印——顾昀将军印,鲜红如烙。
飞骑六百里,夜入京城!顾昀挥手。
十匹快马自西门飙出,雪雾被铁蹄踏得炸裂。马上兵卒背负血书拓卷,斜插雁翎,一骑配两马,轮流换鞍,昼夜兼程。
......
第三日子夜,大内西苑。
皇帝正赏雪梅,司礼监捧着竹筒疾趋:边关急奏!火漆未拆,已透血腥。卷轴展开,一幅白麻血图扑面——百名残兵列墙,刀痕血字狰狞,像百口无声呐喊。
皇帝手指一抖,热茶翻在龙袍上。
雁门缺饷,兵以血刻名;再迟三日,关破,北狄南下!顾昀附折只有十二字,却如十二把刀。
殿内铜漏瞬间失声。皇帝眼角抽搐,拍案大吼:户部!五万——不,七万两,即刻发!传朕口谕:敢克扣一两,提头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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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拂晓,八百里加急出京,押粮官由御林卫亲自护送。与此同时,邸抄遍传长安——
雁门关血书请命,天子震怒,拨银五万!
......
第四日傍晚,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