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山凯旋的第三日,雁门关大雪初晴。
苏清和伏案核算伤亡,忽觉胸口一热——那枚沉寂多时的羊脂玉牌自行透出柔光,像月色被揉进掌心。
苏清和心中震惊,难道是第二朝国运已挽,可择归途吗?她又惊又喜,难道这一关顺利通过了?
她猛地站起,撞翻火盆,炭火四溅。玉牌温度节节攀升,仿佛在催她:走,立刻走!
营外欢声未歇,她却泪如雨下——
再踏一步,她便离现代更远,就像一场闯关游戏,她已经顺利通过第二关,再闯一关,她就胜利了,她就离目的地更近一点了,可此时,她心中似乎有所顾虑,她有些忧伤,有些牵挂。
或许,再踏一步,也要把刚向她单膝下跪的那个人,永远抛在尸山血海之后。
……
校场点将台。
顾昀正给阵亡将士焚号,闻报赶来,便见她立于风雪中,掌心白光盈盈,像捧一轮随时会散的月。
他脚步缓了,仿佛怕惊碎什么。近前,他伸出手,声音低哑:“阿和……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