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和抬眼——他眼中有光,炽烈、澄澈,像极了启朝那年萧彻送她玉牌时的模样。心口骤裂,疼得她指节发白。
“归途。”她轻声答,泪却滚得更急,“我……可以回家了。”
顾昀指尖微颤,仍固执地摊着手:“那就走啊。”话落,他掌心向上,做了个“请”的姿势,唇角却勾出自嘲的弧度,“我留不住你,也从未想囚你。”
玉牌光晕越盛,篆文开始旋转,像门缝将开。苏清和却后退半步,雪溅狐裘下摆。
“再走一次,便是再负一人。”她哽咽,却字字清晰,“顾昀,我欠你一条命,一场情,一句答复……我不能再逃。”
“那就别逃。”他一步逼近,铁臂箍住她肩,声音低得发狠,“留下来,看我守关,看你父母苏醒,看我们一起把第三朝也翻过来!”
玉牌仿佛听懂,光芒骤闪,温度陡升,催命般灼痛她肌肤。苏清和手指收紧,指节泛青——
再捏,门开;
再松,留下。
她抬眸,泪里映出男人染霜的鬓角、被火雷灼伤的指尖、雪夜为她撑伞的孤影——所有画面轰然汇成一句:
“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