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胸口如被重锤,猛地一口血喷在笺上,赤红覆盖旧墨。他弯腰痛吼,像受伤的兽,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她凭什么替我决定——凭什么!”
新帝红眼,抓住他肩晃:“就凭她爱你到骨子里!她放不下你!”
三、撕心之问
火盆“啪”地炸响,顾昀泪如雨下,却大笑,笑声比哭还难听:“原来是我傻……我以为是你们逼我,原来是她不要我……”
他抬头,血与泪混在脸上,嘶声问:“若我拒婚,她是不是就能回来?”
新帝沉默,良久道:“她回不来了。她早知结局,才为你择生路。”
一句话,碾碎顾昀最后的奢望。他抱头跪地,指节因用力泛白,喉咙里发出压抑至极的低吼,像把灵魂都呕出来。
四、雪夜重誓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歇,火盆将熄。顾昀缓缓站起,摇晃着走到残破的狼山旗下,拔枪割掌,血顺着指缝滴在雪里,瞬间凝成冰花。
他抬手,对天,对雪,对看不见的远方,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
“苏清和,你舍我,我守诺;
你推我给别人,我偏为你守身;
你盼我活,我便活给你看——
活到你回来的那一日,
哪怕千年,哪怕白骨成灰!”
新帝眼眶微红,别过脸去。暗卫递上酒,顾昀一饮而尽,摔坛于地,厉声喝令:“传我将令——自今日起,戒烈酒,整兵甲,练铁骑!三年后,我要西凉、北燕、南诏,再无一人敢犯我疆!”
“得令!”
众将轰然应喏,声震狼山。雪被狂风卷起,像回应他的誓言,也像替谁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