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他哑声说,“我没保护好你。”
苏清和伸手,插进他短发里,轻轻揉了揉。
“那就罚你……明天开始当我的拐杖,直到我跑起来为止。”
“好。”
“还要负责背台词,我躺着无聊。”
“好。”
“还要……每天一束沙棘花,戈壁太荒凉,我想看点颜色。”
“好。”
他一连十几个“好”,声音闷在她膝头,像孩子背书。
夜渐深,窗外风声卷着沙粒拍打玻璃,发出细碎的噼啪。
王一多把冰袋换到另一面,掌心覆上去,像捧着易碎的月亮。
苏清和靠在床头,看他在台灯下忙碌的侧影,忽然想起剧本里顾昀对和苏说的那句——
“跟着我,就不会让你掉下去。”
原来戏里戏外,他都做到了。
她轻轻开口,声音像沙砾里开出的花:
“王一多,等我好了,我们……去把那条土崖重新走一遍吧。”
“这次不跳,慢慢走下去。”
“好。”他笑,眼尾弯出细小的弧度,“这次我牵着你,慢慢走。”
灯光昏黄,冰袋的冷气氤氲成雾,裹着两人交错的呼吸。
石膏白得刺眼,却衬得他掌心的温度愈发灼人。
苏清和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砰,砰,砰。
不再混乱,不再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