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第二梯队列阵山脚,闻鼓连声怒吼,如潮水般冲向山寨。
“贝勒爷,快走!”
“贝勒爷,快逃啊!”
明军的攻势太过猛烈太过突然,八旗大兵扛不住,根本扛不住。
一轮霹雳弹便将防守士卒炸了个七零八碎,死伤无算。侥幸活下来的,尚未从猛烈的爆炸中回神,便要面对猛冲过来的瀛州攻坚部队,火铳爆响,战锤加身。
瀛州军的战锤,一端如圆锥一端如鹅蛋,精钢打造,可砸可刺,专为破甲。
一锤子抡下去,即便不能破甲,也能将人打的吐血。
推进杀伐,势如破竹。
一时间,建奴竟然无法组织起有效反击。
莽古尔泰悔恨交加,却也知道一切都晚了,明军人多势众,再无回天之力,犹豫片刻,转身逃走。
他这一走,八旗大兵也跟着逃,狼奔豕突,全无建制。
奔逃路上,正遇着前来增援的阿敏。
“三哥,败了,败了啊!”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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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懵了,目眦尽裂。
“怎么可能?这才多久啊,你怎么搞的?”
莽古尔泰无言以对。
是啊,怎么莫名其妙就败了呢?怎么明军这般容易就攻上了山寨?
阿敏怒其不争,抬腿踹翻了一慌张逃窜的八旗大兵。
“勇士们,为了大金,随我杀明狗!”
“杀明狗!”
可惜,此时此刻,贝勒爷的身份不管用了,乱兵绕开,一味的向东逃窜。
肉眼可见处,明军喊杀声一浪盖过一浪,逃兵跑着跑着便被枪弹箭矢射杀,惨嚎着扑倒在血泊之中。
大势已去!
阿敏长叹一声,转头便走。
“老五,分开逃!”
“但愿上天垂怜,你我都能活着回去。”
半个小时之后,马时楠步入界凡寨。
只见尸横遍野,火光冲天。
火是建奴放的,狗日的逃走竟也不忘将粮仓同库房点了。
瀛州本部已然停止追击,也包括从北疆带来的部落勇士,忙着灭火,忙着捆绑战俘,忙着收拾战利品......
窜入东部山林的建奴也未必就能活着出去,宿敌叶赫部紧追不放。
太多的仇怨太多的屈辱放不下,同族相杀永远是最为残酷的。
麻岩大踏步走过来,浑身浴血,便胡子上都凝结着血块。
马时楠几步上前,躬身抱拳。
“麻将军老当益壮,奋勇杀敌,真乃再世廉颇!”
闻言,老头咧嘴大笑。
“不敢当不敢当,今日杀敌,只图个痛快。”
“此战,全赖马将军布置周全,指挥若定,令老夫万分佩服。”
“过誉了,弟兄们甘冒矢石奋勇争先,才有今日大胜,马某不敢居功。”
胜利诚然可贵,但马时楠的野心又岂止于此,与麻岩客气几句,随即传令。
“命,史万贵、德日勒、穆克西三部清理战场,处置战后事宜。”
“命,一营严仲行、二营苏茂生、三营唐继芳、五营蒋春生、巴力卡、忽勒、巴亚七部即刻就食休整,半个时辰后,出征!”
转回头,马时楠又看向麻岩。
“兵贵神速,我需提兵即刻赶往二道关, 一来可以截杀建奴溃兵,二来要尽全力赶去赫图阿拉,支援我王作战。临行,马某有三件事要拜托麻将军。”
“请讲。”
“第一,如马总镇出兵,请一定要说服马总镇全力进兵,尽快与南路军会合。”
“第二,萨尔浒还有几万将士遗骸,忠臣义士怎可曝尸荒野,请马总镇一定要安排人手收敛遗骸,妥善安葬。”
“第三,请告知马总镇,吉林崖一战所有缴获,如何分派封赏需由瀛王殿下做主,无瀛王令,任何人不可擅动。”
“此三点,请麻将军一定转告马总镇,待战后论功行赏,我王不会忘记麻将军之功劳。”
麻岩沉默片刻,一声叹息。
“老夫一定转告。唉,我北路军进兵迟疑,皆因不明敌情,还请马将军在瀛王面前多多担待。”
马时楠颔首。
“请老将军安心,马某生平最重信义,别人不敢说,但老将军的功劳一定在功劳簿上。”
3月3日晚十一时。
大军集结,马时楠领骑一团主力东进,目标二道关。
马时楠之所以连夜出兵,并非仅仅源于争功,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