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们议一议何时转进,以及各旗转进路线。各位,生死存亡啊,有什么说什么,切莫有任何顾忌。”
另一边,刘綎领明朝联军万人终于赶至牛脊山,谭国兴随军参赞。
这一路大军全员步兵,翻山爬坡,隐蔽行军,随身携带的干粮也只够三日所用。到了指定地点,马上又要布置两条谷道防线,拒马、铁蒺藜、陷马坑……
虽累,但老头子干劲十足。大冷的天,竟然光着膀子抡铁锹。
“乔一琦,你个憨批去哪里偷懒了,快点干活,耽误了老子大事,小心我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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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一琦巡视两条谷道刚刚回来,哪里有时间挖坑。
“总镇,北上的谷道有四条啊,万一建奴不走这边怎的办?”
“走不走是建奴的事,做不做是咱们的事,你操哪门子的闲心?只管干就是了。”
刘綎放下铁锹,不甘道,“咱们几千里辗转前来,至今却毫无寸功,于君于国说不过去啊。”
乔一琦争辩道,“总镇,咱们连破敌寨十四座,这也是功劳吧。”
“屁,猫屎大的地方也叫寨子?你看看人家瀛州军,杀敌几万俘获几万,一战刨了建奴根基,就咱们这点功劳,你也好意思说?”
“便李如柏也比我们强,老夫不甘啊。”
“此战,有我无敌,一定要打出我川贵儿郎的威风来。”
两人正说着话,谭国兴快步走到刘綎近前。
“刘总镇,瀛王殿下急报。”
“何事?”
“我军探哨发现寨内建奴正在收拾行装,极有可能于今夜突围。”
“另外,浮桥已架设完成,如牛脊山爆发战斗,瀛州军可于半个时辰内赶来增援。殿下叮嘱总镇,如敌来,务必将其拖住半个时辰。”
刘綎接过书信,仔细看过,郑重点头。
“请殿下放心,我川贵儿郎绝不让建奴从此路逃走!”
顿了顿,刘綎问谭国兴,“可有北路军的消息?”
“没有,尚未能与北路军取得联系。”
刘綎颇感失望,“唉,但愿马林无恙吧,杜松……可惜了!”
“刘总镇不必担心,从现有情报来看,北路军并没有同建奴主力接触。即便有战,想来也是建奴别部,马总镇总也能应付得来。”
“那自然最好,三路合围,建奴插翅难逃!”
午后三时许,牛鞅子寨。
满身泥土,狼狈如同野人的莽古尔泰跪在老奴身前,嚎啕痛哭。
门外,代善脸上的疲惫又增加几分。
“老八,正蓝镶蓝两旗没了,正红镶红正白镶白各损员过两千人,镶黄仅余两千五百人,算来,我大金只有两万四千兵力了。”
“六万多大军啊,仗怎么打成这个样子!难道我们最开始的策略错了?”
成功者自我吹嘘,失败者自我质疑,黄台吉亦是神色黯然。
“或许我们太过高看自己,也过于轻视了大明。大明看似腐朽软弱,实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可轻辱。”
代善不甚赞同黄台吉的看法。
“未必,我军对明军是有优势的,杜松便是没有中计也不是我军对手,罪魁祸首是朱家子啊。你也看到了,瀛州军配备的火器威力完全超出我们预想,我军至此也不知如何应对啊。”
黄台吉极是赞同的点头。
“大汗所言极是,我们确实低估了火器的威力,日后要想办法弥补,不然终究无法同明人抗衡。”
莽古尔泰哭够了,起身走到代善同黄台吉近前,怒目而视。
“二哥,老八,二道关被夺,你们当真一点也不知情?为何不去救我们?”
闻言,代善面色顿时阴沉如水,冷如寒冰,黄台吉亦十分无奈。
“五哥,我们当真不知情啊,父汗病重,明军追击,你那里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我们怎可能知道界凡寨、二道关情况呢。”
“哼哼,我看你们就是想着我死!”
代善怒目,“老五,父汗尸骨未寒,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八旗本一家,咱们都是亲兄弟,有什么理由害你?”
莽古尔泰丝毫不惧,横眉冷对代善。
“二哥,我只问你,父汗可有亲口传汗位给你?”
黄台吉闻言大惊。
“五哥,你疯啦?二哥身为大贝勒,继承汗位无可争议。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还在计较这个?”
“也就是没有了?”莽古尔泰冷哼,“当初父汗定下四王议政,共议国策,可没有指定谁来继承汗位。即便二哥继位,也当等阿敏同我回来商议,方才名正言顺。”
代善万万没有想到莽古尔泰此时犯浑,气的浑身发抖,双眸喷火。
“好好,好啊,是二哥哪里对你不住么?还是说你要坐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