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坐你与我说啊,二哥让给你,你来坐这个位置,你看怎么样?”
黄台吉亦是被气的印堂发紫,额头冒青筋。
“五哥!五哥!要以大局为重啊。”
莽古尔泰冷哼,“没有父汗旨意,我就是不服!我现在要兵没兵要将没将,人都死光了,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要不现在就杀了我,永绝后患?”
说完,莽古尔泰也不理会二人,转身就走。
代善阴鸷眼眸死死盯着莽古尔泰背影,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浑人!浑人!简直不可理喻!”
黄台吉则完全不在意莽古尔泰的蛮横无理。
“大汗,先不要管他,老五翻不起浪花来。叶赫参战又添一变数,对我大金大大的不利啊。”
代善点头,“叶赫不知廉耻,甘愿给明人做狗,迟早要给他们好看!”
“大汗,且不说报复的事,叶赫与我同族,熟知我大金地形与据点,若其深入腹地虏掠招降我族人,后果不堪设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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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老五回来了,阿敏呢?紧追不放的叶赫人是不是也来了?就藏在某座山林里等着我们?”
闻言,代善脸色更加难看,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入耳,心思直坠谷底。
还真就让黄台吉说对了,此时此刻,金台吉正盘踞在牛背岭,俯视牛鞅子寨。
作为朱老七的大舅哥,自然也是配备有望远镜配备的。这玩意实在是神器,可与后世的侦察卫星类比。
我默默的观察你,你却什么都不知道。
一部落首领将望远镜交还金台吉,面泛踌躇。
“贝勒,建州人也太多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回去?回去哪里?”
“界凡啊,那么多战利品,也有咱们的份吧?”
“看你那熊样!”金台吉呵斥道,“过了牛鞅子就是赫图阿拉,那里的宝贝女人才多,要什么没有?”
那首领小声嘀咕,“那肯定多啊,可就怕明军不分给咱们。”
金台吉一巴掌拍过去,怒其不争。
“咱们又不是去讨饭,拿功劳换啊。有阿敏在手里,界凡的那份少不了咱们的。不过还不够,老子还要拿老奴的人头!”
“你没看到么,建州人一个个跟死了娘似的,定是被朱家老七揍的狠了,这是没胆子继续打,要逃啊。”
“仔细找,我琢磨着明军应该就在附近,等他们打起来,我们再看如何行动。有便宜我们就打,没搞头我们就藏着,可懂?”
晚七时许,牛鞅子寨北门大开,一队队八旗大兵牵着马走出寨门,开始强渡苏子河。
河岸看似平整实则只表面一层硬壳,人马踩过,泥土翻涌,滑泞不堪。
踏上浮桥,走至对岸,又要经历一次泥地穿行。
代善回望营寨,禁不住双眼泛红,心中不是滋味。
就在方才,在他主持下重整建制,取缔四镶保留四正,八旗变四旗。
身为大汗,代善领正黄、正红,合计万两千人。黄台吉领正白,莽古尔泰领正蓝。
正蓝本被打没了,为了安抚莽古尔泰,代善将镶黄、镶红残部合并交给了他。
这一走,今后如何皆是未知,能否将建州重新整合,代善不敢想。
看着即将离开的黄台吉,代善施以抱礼。
“保重!”
“大汗,保重!”
黄台吉翻身上马,随即义无反顾的冲入最西一侧谷道。
莽古尔泰紧随其后,对代善微微点头。
“保重!”
“保重!”
莽古尔泰也走了,走的是居中谷道。
额亦都与安费扬古站在代善左右两侧。
望着逐渐消失于视线尽头的正白正蓝两旗人马,额亦都黯然伤神。
“大汗,为何一定要分开走?”
代善叹了口气。
“军无士气,前途莫测,一旦遭遇明军极易溃散。分开走,总有一两支能躲过明军伏击,为我大金留下种子。”
“走吧,我们也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