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病行医本是分内之事,已收了贵府的厚酬,怎敢再劳烦府上备车接送?这、这于礼不合,于理也不通啊。
姜管家您就不要客气了,让我等自行离去便是,也省了府上的人力车马。”
他特意将“收了厚酬”点出,试图将双方关系限定在单纯的医患交易上,强调银货两讫,暗示后续不应再有过多牵扯。
同时,也将黑脸汉子等人含糊地囊括在“我等”之中,隐隐有将他们与自己一同摘出来的意图?
姜老静静地看着他,脸上那点礼节性的笑意慢慢敛去。
唯有一双眼睛,古井无波,深不见底,那里面透出的了然,混合着一种毫无情绪的平静。
“先生,”
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像冰珠子砸在人心上。
“要是不将你们安稳送到家,我的人明日……上哪去接先生来复诊?”
老大夫的喉咙像是被这句看似平常的问话猛地扼住了,张了张嘴,却只吸进一口冰冷的空气,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点强挤出来的、试图维持体面的僵硬笑容,彻底冻结在脸上,然后从边缘开始,寸寸碎裂、剥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兜了这么大的圈子,在这里等着他!
什么“诊金定金”,什么“施针调理”,全是幌子!
姜老不仅要把他牢牢地绑死在这“三日之约”上,还要摸清他的住处,把他彻底攥在手心里。
那黑脸汉子几人,恐怕也是一样的下场。
送回去?说的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