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还敢回金陵?
“朕需要一个人,去金陵,找到她,拿到她手中那份……真正的总账册。”
萧景玄盯着林晚栀,一字一顿。
“那份记录着所有逆党名单、资金往来,以及……可能涉及先帝之死最终证据的账册!”
林晚栀心跳加速。
去金陵?
那是鸱吻的老巢,沈芸经营多年,龙潭虎穴!
让她一个“已死”的废妃前去,无异于送羊入虎口!
“朕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
萧景玄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江南盐商之女,林慕晚,因体弱多病,前往金陵别院静养。影会带一队精锐,化作家丁护院,随行保护。所需银钱、人手,皆由你调配。”
他走近几步,玄色斗篷带来一阵凛冽的寒气:
“林晚栀,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拿到账册,你便是戴罪立功,过往种种,朕可一笔勾销,许你自由。若拿不到,或……你心怀二志……”
他未再说下去,但眼中的杀意已说明一切。
自由……这两个字,如同魔咒,击中了林晚栀内心最深的渴望。
摆脱这深宫牢笼,远离这些恩怨厮杀……这是她重活一世,最初也最终极的梦想。
“臣妾……需要一件信物。”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
“一件能让沈芸相信,我是‘自己人’的信物。”
萧景玄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她。
那是一枚半块凤纹玉佩,质地温润,却隐隐透着一丝邪气。
“这是从柳慕青贴身之处搜出的。据他死前含糊供述,此物是沈芸的信物,见佩如见人。另半块,应在沈芸手中。”
林晚栀接过玉佩,触手冰凉。
这玉佩,竟与她之前藏起的那枚鸱吻令牌的材质有几分相似。
“朕已放出风声,柳慕青死前,已将账册藏匿之处,告知了一心腹,正秘密送往江南。”
萧景玄补充道。
“沈芸得知,必会全力追查。你此去,便是要赶在她之前,找到账册,或者……利用这半块玉佩,引她现身。”
这是一招险棋!
既要与时间赛跑,又要与虎谋皮!
“臣妾,领旨。”
林晚栀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她头脑异常清醒。
没有退路了。
要么功成身退,要么……客死他乡。
“三日后,会有商队出京。你混在其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