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昭被他哥哥留在许昌督运粮草,这是一个苦差事,但也是个能捞功劳的肥差。
“淮南打得越久,消耗的粮草越多,司马昭肩上的担子就越沉。他不是司马师,他没有司马师那种在军中一呼百应的威望。” 曹髦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像是在给自己梳理思路。
他已经通过陈固查账的由头,在司马师那里种下了猜疑的种子,现在是时候让那种子在司马昭的心里发芽了。
“李昭,你传令给许昌的负责粮草调度的属官,让他们……适当的,‘失误’几次。”
李昭一怔:“‘失误’?”
“对,只是小小的失误。比如,本该在初一送到的辎重,拖到了初三;本该送到前线的精米,里面混了一些陈粮。不能多,不能致命,但要让前线的司马师感到,他的弟弟在后方,不够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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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髦重新转过身,那张清秀的脸庞上,此刻写满了冷酷的算计。
“司马师,身在毒火之中。司马昭,身在温水之中。”
他要的,就是那点温水里的不安,那点后院起火的焦躁。司马师在前方拼命,后方如果出现任何纰漏,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查谁忠谁奸,而是会去怀疑,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弟弟,是不是在借机谋算。
一旦兄弟阋墙的种子种下,淮南的战火,就再也不是司马氏最大的麻烦了。
曹髦嘴角微扬,仿佛已经看到了许昌城里,司马昭因为焦头烂额而暴怒的样子。
“司马昭,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