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周恺。”
周恺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陛下。”
“去,把李昭叫来。告诉他,信件必须在司马昭抵达洛阳之前,送进邓艾手中。”曹髦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
他转头看向窗外。洛阳的丧钟已经敲响了,那声音沉闷而悠长,像是在为司马师送葬,更像是在提醒他曹髦,新的狩猎开始了。
他要做的,就是让司马昭的权杖,拿到手就烫。
他得先让司马昭搞明白,这洛阳城,不是他司马家一家之言,还有大魏的耳目,在盯着他。
曹髦摸了摸腰间的玉佩,那是当年司马师送给他的。现在看来,这玉佩是假的,里面包着毒药。
他要让司马昭在回洛阳的路上,就收到一份意外的“惊喜”。一份,足以让他寝食难安的惊喜。
他要动贾充。
周恺领命退下。大殿里只剩下曹髦一人。
现在,时间是他最大的敌人,也是最好的盟友。
曹髦闭上眼。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只剩下三天了。三天之内,他必须把所有的棋子,都塞进司马昭的后院。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透着一股冰冷。
“传旨,即刻召见钟会。”他声音很低,但充满了杀气。
他得用一个最聪明、最野心勃勃、也最容易背叛的人,去试探司马昭的底线。
洛阳的血,要从钟会身上,开始流了。
王业抬起头,却见陛下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悲伤,只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对弈者独有的兴奋和残忍。
他忽然觉得,坐在龙椅上的这位年轻天子,比司马家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可怕。
就在这时,周恺去而复返,神色焦急。
“陛下,李昭大人传信说,那封给邓艾的信,他……他送不出去了。”
曹髦瞳孔一缩:“为何?”
“他刚要出城,就被中领军的亲卫给拦住了。司马昭大人临走前,已经把城门,交给了他的心腹……”
周恺顿了一下,嘴唇哆嗦着说出了那个名字:
“交给了……贾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