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在呢。”金光瑶的唇擦过他颈间那道伤口,如同无知孩童般又舔又戳。
聂顷慈不知是羞还是气,颤声说:“别逼我真的后悔救你。”
金光瑶停在原地,仿佛被按了暂停键般许久才有反应。
他松开聂顷慈,垂下的眼眸有泪光划过,似是轻嘲般地笑了笑:“你早就这么想了吧,我是不该求这些。”
“我就该烂在泥里,谁也不能救我,一旦救了就会被我缠上。”
“聂顷慈...你怎么不让我死在那年呢,这样我会比现在轻松很多。”
“阿瑶....”
“走吧。”
“你后悔了就趁着我没后悔的时候,走吧。”金光瑶解了他的穴道,灵力恢复没有那么快,但能保证他有行动自如的能力。
他脊背微弯,整个人都仿佛被抽去了精气神,在这宽阔的寝室里他似乎一直孤身一人。
周围是黑暗。
他的光不要他。
他早该知道的,金光瑶自嘲地想着。
他逼迫不了聂顷慈。
无论他爬得再高,他能拿出的手段也只有折断自己的骨头祈求他的怜爱。
只可惜只有怜,没有爱。
“你后悔了...我怎么办呢,我是你救下的啊...”金光瑶笑了两声,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床榻那边。
这些日子和众人周旋已经快把他榨干了。
金光善不同意退婚,他不能做出有碍金氏脸面的事。
可...素愫的身世,他对聂顷慈的感情,金光善那句可有可无到不用再提的儿子都是能压死他的种种。
要说最重要,当属神明的舍弃吧。
他后悔了....
金光瑶埋在被子里,鼻尖似乎还有着他的气息,他又笑了。
不知道在笑聂顷慈的断尾求生还是在笑自己的痴心难平。
聂顷慈跪坐在地上与他隔了很远,一层珠帘足以让人看不清任何事。
明月高悬,他看向紧关着的门,理智告诉他要走出去,情感却让他的思绪不断往榻上那个人靠拢。
他伤心了。
聂顷慈确实后悔,他后悔的不过是没有在他靠近时保持应有的距离。
他不会怪他的....
时间在黑暗中悄然流逝,聂顷慈终于在地上起来,忍着发麻的腿一步步往着金光瑶的方向走。
比起天黑离开这个不合理的做法,他更想知道金光瑶是否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