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天这么黑,月亮这么圆,常州是不是离这里还有很远。”
常慈欢猛得打开门,一只脑袋钻出来冲着晓星尘沮丧微笑,“没想到少有的出远门会是归家。”
心好的好处大约就是在这儿,触及旁人的伤心事便会自觉回避。
晓星尘看向他的眼神柔和无比,他并不精于此道,但也耐心安慰两句轻声安慰说。
临走时,他带着疑惑的视线顺着缝隙扫过房内的装潢。
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那他听到的是什么。
难道是不小心磕到了,又或是风把窗户吹开了?
晓星辰心有疑虑地想着,常慈欢自始至终未曾解释半句。
他心里清楚,有些事越解释越显得漏洞百出。
他不解释,旁人自己想出来的答案在他们自己心中便会牢固无比。
“最多再有两日车程便可到常州,夜里风凉,常公子早些歇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和子琛就好。”
晓星辰渐渐放下心来,毕竟要是出什么事了,常慈欢有什么必要瞒着他吗?
想通这点,他轻声对常慈欢嘱托两句便转身离开。
常慈欢连连点头,乖巧平静地目送他走远,确定他没有回头后,常慈欢立马放下强扯出来的笑,把门关上。
薛洋这个死人就会给他找麻烦。
但不得不承认跟正人君子待在一起,有时负担的确很大。
他们的想法是他理解不了的。
他的想法是不能和他们说的。
真累。
常慈欢活动两下肩膀,视线搜寻般找遍整个屋子也没发现薛样的踪迹,他疑惑地坐到床上,小声嘟囔说,
“这是跑哪儿去了。”
“总不能是被吓跑了吧。”
他这么说着,余光却在试探地往后瞟去。
下一秒掩盖在被子下的身影猛得一扑,保暖的被子如同黑暗中的野兽,毫不犹豫将他吞噬其中。
沉甸甸的重量与源自背后的拖拽同时传来,常慈欢往后一倒,他想他是倒在了谁的身上。
至少这不是床的触感。
薛洋桀骜不驯的声音带着冷笑,由他身下传来,
“吓跑?你以为我会怕他,上次要不是他们使诈,小爷弄死他们包饺子吃。”
“是没吃的了吗?猪羊肉不比这强?”常慈欢嫌弃不已。
在他眼里劣质的食物是不配经过他的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