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姜丢给她一瓶水：“今天到此为止。”

林晚星拧开瓶盖，像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喝着水。半晌，她抬起头，用那双又红又肿的眼睛看着津姜，声音沙哑：“津姜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明明，你自己的处境也很难。”

小主，

津姜正在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靠在墙上，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冷酷之外的情绪，那是一种混杂着自嘲的疲惫。

“帮你？”她轻笑一声，“林晚星，你搞错了。我不是在帮你。”

“我是在用你，给自己铺路。”

津姜的目光穿过她，仿佛看到了遥远的舞台：“如果我连你这样一个‘废物’都带不出来，我凭什么回到青柠气泡？凭什么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林晚星愣住了。

“所以，”津姜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你不是为自己跳，你是为我跳。拼尽全力，别让我失望。这是你唯一需要记住的事。”

说完，她转身走出训练室，将林晚星的震惊和错愕关在门后。

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津姜才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她打开手机，开始飞快地剪辑今天录下的素材。

一次次摔倒，一次次爬起。镜头最后，格放，再格放，死死定格在她那个血肉模糊的膝盖上。

【标题：我是海莲娱乐最差的练习生。】

【文案：老师说，我没有资格当偶像。我知道。但我还想再试一次。】

没有提放弃，但每个字都在喊着放弃。

津姜的手指悬在“发布”按钮上，微微颤抖。她知道，一旦按下，她就不再是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主舞津姜。

她是经纪人，一个躲在阴影里，操纵人心的魔鬼。

她狠狠地按了下去。

视频上传成功。

从0到1的播放量，跳得格外刺眼。

津姜闭上眼，几乎能想象到即将涌来的嘲讽和谩骂。这就是计划的第一步，用最真实的狼狈，去吸引最恶意的目光。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电显示的名字让她的心脏猛地一沉。

张沈薇。

津姜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

电话那头，张沈薇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清晰地传来：

“视频我看到了，不错。现在，给你第二个任务。明晚八点前，让林晚星的这条视频，登上热搜前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