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将他轻轻放下。关根脚踩实地,腿有些发软,不知是刚才踮脚太久,还是被碑文内容惊的。张起灵扶了他一把,手在他肘部停留了一瞬,确认他站稳才松开。
“哎呦喂,”胖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戏谑,“小哥这护得,啧啧啧。”
黑瞎子嘿嘿笑:“那是,关老师可是咱们队的‘眼睛’,摔坏了谁给咱们认字?”
关根脸一热,假装没听见,走到石碑背面。背面没有文字,刻着一幅复杂的图案。
是星图。
不是常见的二十八宿图,而是更古老、更复杂的星象。星辰的位置、连线、标注的符号,都透着一种陌生的诡异感。但关根认得其中几颗,北斗七星,还有...危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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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宿的位置被特别标出,用暗红色的颜料勾勒,旁边有个小字:“树”。
“星图指向青铜树的位置。”关根立刻明白过来。他掏出指南针和地图,开始比对。指南针在石碑附近恢复了正常,指针稳稳指向北方。
“我们现在在这个位置,”他在地图上点了一下,然后根据星图的比例和方位推算,“青铜树应该在西北方向,距离大约...”他目测星图上的比例尺,“十五公里左右。”
“十五公里,”解雨臣看向西北方,那里是更茂密的原始森林,山峦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按我们现在的速度,至少要走两天。”
“但问题是,”关根指着地图上那个位置,“这里,现代地图是空白的。我查过卫星图,这片区域常年被浓雾笼罩,什么也拍不到。”
“迷门深处。”张起灵说。他走到石碑侧面,蹲下身,用手触摸石碑基座。基座的石头上有新鲜的刮痕,还有半个模糊的鞋印。
鞋印的纹路是现代登山鞋的。
“地质队来过。”解雨臣也看到了,“而且是不久前。”
张起灵站起身,目光投向西北方。晨光中,他的侧脸线条紧绷,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关根走到他身边,低声问:“碑文说‘树醒之时,劫难之始’...那树,现在是醒着还是睡着?”
“醒。”张起灵说。
“那如果它完全醒了...”
“走。”张起灵打断他,开始收拾背包,“在它完全醒之前找到它。”
“找到之后呢?”关根追问,“碑文警告‘勿近神树’,我们找到了要做什么?”
张起灵动作一顿,看向他。晨光在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流转,映出一种复杂的、关根读不懂的情绪。
“该做的事。”他说,然后背起背包,率先走向西北方的小径。
众人跟上。离开石碑时,关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青黑色的石碑在晨光中沉默矗立,碑文上的文字像一双双眼睛,冷冷注视着他们走向密林深处。
走了约莫半小时,关根忽然停下:“等等。”
“怎么了?”解雨臣问。
关根皱着眉,努力回忆碑文上的星图。刚才推算位置时,他忽略了一个细节,星图上,危宿旁边除了“树”字,还有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符号。
那个符号,他在哪里见过。
“小哥,”他快步走到张起灵身边,“碑文星图上,危宿旁边有个符号,像这样,”他用树枝在地上画出一个简单的图形:一个圆圈,里面有个三角,三角的顶点指向右上方。
张起灵看到那个符号,眼神骤然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