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没碰锦盒,只淡淡抬眼:“夜舵主今日来,不该是送贺礼的吧?”
夜雄脸上的肉跳了跳,搓着手笑道:“陈公子是明白人。如今‘快讯会’遭人构陷,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还望陈公子高抬贵手,帮我们说句公道话。”
“构陷?”盛华的玉笛在指间转了个圈,“上个月你们扣了苏州织户的生丝,逼得人家上吊;前几日又哄抬铁矿价格,让十多家铁匠铺关了门——这些事,难道也是别人构陷?”
夜雄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却还强撑着:“那些都是底下人不懂事,我已经严惩了!陈公子,只要你肯出面澄清,我愿把‘快讯会’三成利润分给陈氏商会,不,五成!”
陈方指尖在桌案上轻叩,节奏沉稳:“夜舵主若有诚意,就该知道江湖人最讲‘公道’二字。”
他起身走到窗前,指着街对面的布告栏,“你看,那里贴满了被你们坑过的商户诉状,光我收到的,就有七十二份。”
夜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布告栏前围满了人,有人正用石头砸“快讯会”的招牌拓片,骂声隔着一条街都能听见。
他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那……那陈公子说,要怎样才肯罢休?”
“很简单。”陈方转回身,目光清亮,“第一,三日内公开向所有被坑害的商户道歉,把多赚的银子退回去;第二,解散‘快讯会’的打手队,以后不准再用威胁手段抢生意;第三,把囤积的生铁按市价三成放出,让铁匠铺能重新开工。”
夜雄额头冒汗,咬着牙琢磨半晌,终于狠狠一拍大腿:“成!我答应!但求陈公子别再让蔡京那边盯着我……”
“朝廷的事,不是我能插手的。”陈方打断他,“但你若真能做到这三条,江湖舆论自然会转圜。”
送走夜雄时,陆少游正带着几个伙计往布告栏贴新纸,上面是“陈氏商会联合二十家商铺承诺:凡从‘快讯会’处受损者,可凭凭证领补偿”的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