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们时间考虑。”顾妟说。
“当然。”周文渊起身,“三天。三天后,我们会再联系你们。希望到时候,我们能达成共识。”
他带着手下离开,脚步声渐行渐远。楼下传来开门又关门的声音,然后是汽车发动离开的声音。
顾妟立即检查窗户,发现防盗网虽然坚固,但锁扣是旧的。他从钥匙串上取下一根细铁丝,几下就撬开了锁扣。
“快走。”
两人从窗户爬出,跳到后巷。陆明川安排的人已经赶到,看到他们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有人来了又走了,我们刚要行动,你们就出来了。”一个便衣说。
沈清辞简单说明了情况。便衣立即上报,同时护送他们迅速离开平江路。
回到小院,关上门,两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但他们都清楚,危机并没有解除,而是刚刚开始。
“历史研究会……”顾妟在网上搜索这个名字,却没有任何相关信息,“像是个地下组织,但比‘历史修正会’更隐蔽,也更聪明。”
沈清辞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他们想要星象司的秘密。可那些知识,真的值得这样大费周章吗?”
“也许不止是知识。”顾妟沉思,“周文渊提到了‘时光之眼’。如果那东西真的存在,如果真的能窥视历史片段……那价值就不可估量了。”
“你觉得它存在吗?”
“我不知道。”顾妟诚实地说,“但从星象司的记载来看,大晏朝确实有一些超越时代的知识和技术。也许‘时光之眼’不是字面意义上的眼睛,而是某种观测或记录历史的装置。”
沈清辞沉默良久,突然说:“我想看看那卷丝帛,再看看星图。”
两人打开保险柜,取出丝帛和羊皮卷,在书桌上展开。柔和的台灯光下,古老的符号和线条仿佛在流动。
沈清辞的手指轻轻划过丝帛上的星图,突然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个很小的标记,她之前没有注意到。
“这是什么?”她凑近细看。
那是一个符号,像是一只眼睛,但瞳孔的位置画着一颗星星。在星象司的记载中,这个符号代表“观测”或“见证”。
而在符号旁边,还有一行极小的字,需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昆仑之墟,天眼所在。启之需三钥:血脉之钥、星图之钥、时光之钥。」
顾妟也看到了这行字,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三把钥匙……”沈清辞喃喃道。
“血脉之钥,应该是指皇室血脉,也就是我。”顾妟说,“星图之钥,可能是指解读星图的能力。时光之钥……这是什么?”
沈清辞皱眉思索,突然想起什么:“在陆家的记载中,有一种说法——‘时光如流水,唯见证者可渡’。会不会‘时光之钥’,指的是某种见证历史的能力?或者……经历过时空穿越的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时光之钥”很可能就是指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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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妟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握住她的手:“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没有你,谁也打不开‘时光之眼’。”
“但这只是猜测。”沈清辞说,“而且就算我们有三把钥匙,为什么要去打开它?周文渊说得对,如果‘时光之眼’真的存在,它能窥视历史片段,那么这种力量太危险了。落入错误的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顾妟点头:“所以我们绝不能让它落入‘历史研究会’手中。”
“可他们要我们三天内给出答复。”沈清辞担忧地说,“如果我们拒绝,他们真的会把秘密公之于众吗?”
“可能会。”顾妟沉声道,“但就算公开,别人也未必相信。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有多少底牌。”
窗外,夜幕降临。苏州古城的灯火次第亮起,温暖而安宁。但沈清辞知道,这安宁只是表象。平静生活之下,暗流已经涌动,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她看向桌上的古老丝帛,那些线条和符号在灯光下仿佛有了生命,在诉说着一个跨越千年的秘密。
而她和顾妟,已经被卷入了这个秘密的中心。
三天。他们只有三天时间来决定,是合作,是拒绝,还是……寻找第三条路。
夜色渐深,书房里的灯光久久未熄。两个身影俯首案前,研究着那些古老的符号,寻找着破局的线索。
而在苏州城的另一个角落,周文渊站在一栋老式公寓的窗前,望着古城的夜景,手中把玩着一枚古旧的铜钱。
铜钱上刻着星图,与丝帛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三把钥匙……”他轻声自语,“我们已经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
身后,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老师,他们真的会合作吗?”
周文渊转过身,看向自己最得意的学生:“他们会的。因为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历史的追寻者。而‘时光之眼’的秘密……没有追寻者能抗拒。”
他望向窗外,目光深邃:“三天后,一切都会改变。”
夜风穿过古城,带着千年的叹息。历史的长河中,又一个旋涡正在形成。
而旋涡的中心,是两颗渴望平静却注定不凡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