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朝堂之上,正式审理皇后旧案

“安平侯,”刘澈的声音冷了下来,“十年前,你府上姨娘柳氏,与舒贵妃是远房表亲,可对?”

唐文渊浑身一颤:“是、是……”

“柳氏可曾通过你,向宫中传递过什么?”

“臣、臣……”

唐文渊的额头抵在地上,“臣有罪……柳氏曾让臣帮忙,从江南运过几次药材进京,说是贵妃娘娘要用。臣当时不知是什么,后来、后来才隐约猜到……”

“猜到什么?”唐文渊的声音几不可闻:“猜到……可能是害人的东西……”

御座上,皇帝的手猛地攥紧了龙椅扶手。

刘澈没有继续逼问唐文渊,而是转向皇帝:“父皇,儿臣还有人证、物证十一件,均已整理在册,请父皇过目。”

影一捧着厚厚的卷宗上前,太监接过,呈到御案上。

皇帝翻开卷宗,一页页看下去。

他的手在发抖,脸色越来越白。

卷宗里详细记载了十年前皇后病重期间,太医院被收买的记录、药材采购的异常、宫人被调换的名单,甚至还有几封泛黄的信笺——是舒贵妃与宫外联络的密信,从她宫中暗格里搜出。

信上字迹娟秀,内容却触目惊心:“三月十二,药已下。苏氏精神渐萎,太医未疑。”

“四月廿三,剂量加倍。彼呕血三次,命不久矣。”

“五月初九,恐夜长梦多,宜速决。”

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是皇后薨逝前三日。

皇帝看完最后一页,闭上眼睛,久久不语。

殿内死一般寂静。

九儿站在殿柱旁,目光落在刘澈挺直的背脊上。

她能想象这十年他是怎么过来的——伪装、隐忍、暗中调查,一点一点拼凑真相。

今日这大殿上每一个证人、每一件证物,都是他用命换来的。

她忽然想起在山寨时,有一次棠不离喝醉了,摸着她的头说:“闺女,这世上有些事,不是一拳能打碎的。有些公道,得用时间,用脑子,用命去磨。”

现在她明白了。

阳光从殿门照进来,照亮了刘澈苍白的侧脸,也照亮了他眼中那簇燃烧了十年的火焰。

终于,皇帝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百官,最后落在刘澈身上,声音疲惫而沉重:“带舒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