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缓缓开口。
“母亲过世早,府中礼制我确实生疏。”
“但我记得一件事。”
她目光如水波轻转,望向门上的雕纹:“主脉子女,年满十六,自行冠名,若未行祭礼而入宗主堂,则一律视为灵位留空,除名三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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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语气忽然柔了:“四妹几时行祭礼的?”
四妹脸色瞬间变了:“你——你查我做什么?”
若小萌声音平静如水:“既然怕我坏了规矩,我自然得先问问你们,做没做到。”
她似笑非笑地补一句:“省得我这‘乡下人’,不懂礼数,误了你们嫡支正名的脸。”
这一刻,四妹的神情终于有了裂缝。
她不是没行祭礼,而是刚过年礼,只得了“副席”。
若小萌若追查下去,她的名分定要被翻旧账。
叶淑仪脸色也变了变。
她心中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庞雪”,似乎比记忆里那个在村下写字、纺线、打水的孤女……可怕得多。
她按下眉头的怒意,再笑:“既如此,我这做长辈的便不插嘴了。”
“大小姐刚归,自己主张即可。”
“只是族里人情繁复,须得处处小心。”
若小萌颔首,转身就走,不理她们再多言一句。
她的背影端正挺拔,火光映在她的青金披风上,泛出淡淡的莲纹光痕。
——是她用自己修为强行压制住那道咒印后的灵力外泄。
像盛开的一朵夜莲,生在黑夜,开在火光下。
四妹眼睁睁看她离开,咬牙切齿:
“娘,她……她不像以前了。”
叶淑仪面色复杂,缓缓道:
“她身上有一种……不像是村女的味。”
“她回来了,可我们……”她眼神一冷,“必须再试一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