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小萌目光平静,没有情绪,没有宽恕,也没有仇恨。
她只是轻声说道:
“母亲?、妹妹?、弟弟?”
“他们可没拿我当亲人。”
她的声音并不高,却宛若一柄冷剑插进了所有人的胸口。
“他们把我嫁进死人堆。”
“他们签伪契,将我唤回来埋伏。”
“他们拿咒印锁我身魂。”
“现在你们告诉我——不该杀?”
“可笑。”
她脚步向前。
每一步,都像敲在庞府的灵堂板上。
纸魂浮现,咒火蔓延。
她停在庞琳月面前。
庞琳月不敢抬头,只低声颤抖着:“不……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庞府不会原谅你……老祖不会护你……父亲也不会……”
“你没资格讲‘父亲’这两个字。”
若小萌语气忽冷,抬手剑锋指颈。
“你甚至——不配跟我姓庞。”
庞琳月终于崩溃:“我嫉妒你——我恨你——但我没有杀你!是他们,是叶淑仪,是庞玄真!是他们——”
“可你出手的那一刻,”若小萌冷冷打断她,“你已经失去了求饶的资格。”
四周,十几位庞府残存的高手,面面相觑。
他们没有一个人动。
不是不想。
是动不了。
老祖也看出来了要让庞雪发泄出来心中的不满,不然会离心离德一个天才,庞家觉醒的天才,所以他不打算管。
纸魂结界静静覆盖全场,仿佛整个空间都被冻结。
剑光乍现。
若小萌轻轻一抬手,动作干脆、迅捷,毫无多余停顿。
青色剑芒划过。
——庞琳月的头颅高高飞起。
那双眼睛,至死未闭,仍残留着震惊与不甘。
紧接着庞玄真、叶淑仪的头颅高高飞起。
血线洒落,溅在断墙残柱上,火光映照下仿佛绽放了一朵咒纹刻染的彼岸花。
四周人群屏住呼吸,连风都仿佛一瞬间被吸干。
纸魂退至若小萌身后,灵剑缓缓归鞘,血未沾身,气不乱心。
一击封喉。
这不是一场复仇戏剧。
这是一场制度性的人事整肃。
她不是一个愤怒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