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名有章有序的行刑人。
“你杀了你母亲妹妹你弟弟!”有人在喉咙中嘶吼着吐出这句话。
若小萌只道:“她们可从来没当我是。”
“她是冥婚契的设局者,是主脉陷杀者,是残魂冥引者。”
“我留下她,不是仁慈,是纵恶。”
她看向院门上方的长辈,眉目不动,语气却第一次透出一丝讽意:
“你们若非要说我是疯子。”
“那庞府,就该学会被疯子教一次规矩。”
身后,几名庞府供奉已悄悄单膝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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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为了忠诚。
是为了——保命。
更多的人跪下。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日,将被写入庞府史册。
——庞雪归来,一剑封家。
那天,庞府旧人皆低头。
不是她以咒术压众。
是她以——清算的名义,取回自己应得的一切。
风雨将临,天色如铅。
玄青院血色犹未散尽,断砖浮尸,纸魂残影尚在空中游曳不绝。
庞府正厅数道传音咒急速升空,一盏盏魂灯于半空燃起,照亮院落如同白昼。
接连几道遁光自天边急掠而至,落地时震起数道魂纹波纹。
上任族长、执法长老、六房主母、内务总管,皆至。
为首一人,是当代庞府大长老——庞尘远,白发苍苍,却双目如炬。
一瞬间,他的眉头狠狠一皱,额角青筋鼓起,手中杖剑握紧得几乎变形。
“够狠。”他低声道。
“庞雪,你……做得,够狠。”
他的声音冷得像是将整座府邸从内而外冻结。
而若小萌,仍站在纸魂之阵中,风吹起她身上的血袍,像一面寒夜中斜挂的战旗。
她收回纸魂,那些如影随形的幽灵瞬间融入地脉、剑身与血纹,静静消散于虚空。
她的声音,轻,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斩草除根”
长老们神情复杂,低声议论。
“不能再让她动手了,否则传出去,庞府颜面尽失。”
“可若要处死她……今日之战,功过谁来判?”
“她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算不算个人还难说。”
“且看大长老怎么定调吧。”
庞尘远终于出声,声音像压着雷霆的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