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石桌旁坐着五个人。
桌上的清粥小菜早就凉透了,没人动筷子。
谢无妄把手里的馒头捏得粉碎,碎屑掉了一地,“日上三竿了,还不出来。闻听白死在里面了?”
时近渊手里的茶杯应声碎裂,茶水顺着指缝往下滴,“他最好是死在里面了。影一,去把主屋的门劈开。”
陆绥摇着折扇,扇骨敲在桌面上,“王爷火气别这么大。春宵苦短,闻大侠素了三十年,好不容易开个荤,自然得多费些功夫。咱们做小伏低的,得有容人之量。”
云榭低咳两声,慢条斯理地拿帕子擦了擦手,“陆公子这般通情达理,想必是不介意一直排在末尾了。”
桑礼坐在树杈上,手里把玩着短刀,刀刃折射着刺目的阳光。
日头升到正中央。
主屋的门终于开了。
闻听白走出来。
他怀里打横抱着安颜。
安颜整个人软绵绵地窝在他胸口,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露在外面的脖颈和锁骨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印子,一直蔓延到衣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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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谢无妄第一个冲过去,视线在安颜脖子上的红痕上扫了一圈,眼眶瞬间红了,鼻尖也跟着泛酸,“安颜,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你连路都走不了了?”
安颜靠在闻听白胸前,连眼皮都懒得掀,“没欺负。就是累,腿酸,腰也酸。”
时近渊的长刀直接横在了闻听白面前,刀锋贴着闻听白的脖颈。
闻听白抱着安颜,连躲都没躲,任由刀锋贴着皮肉,“王爷动手前,先问问颜颜同不同意。颜颜现在离不开我。”
安颜伸手推开时近渊的刀背,指尖触碰到时近渊紧绷的手背,“别闹。我饿了。”
时近渊强压着杀意收回刀,大步走到石桌旁,把一碗一直用内力温着的粥端过来。
云榭先一步端着一杯温水走上前,递到安颜唇边,“先喝口水润润嗓子。闻大侠也是不知轻重,夫人这般娇弱,怎么受得住这般折腾。等夫人歇好了,下一次,臣定会比闻大侠更体贴,绝不让夫人受累。”
安颜就着云榭的手喝了半杯水,温热的水流滑入喉咙,缓解了干涩。
陆绥凑过来,折扇一收,指尖顺势勾住安颜垂在身侧的手,指腹在她手心的软肉上轻轻刮弄。
他俯下身,呼吸洒在安颜耳畔,“颜颜,你这手软得都没力气了。要不要我帮你揉揉?我那儿有上好的舒筋活络油,晚上我去你房里,亲自给你推拿。保证比闻大侠伺候得舒服。”
闻听白侧身避开陆绥的触碰,收紧了抱着安颜的手臂,“不劳陆公子费心。我的夫人,我自己会照顾。”
“夫人?”谢无妄急了,一把揪住闻听白的衣袖,“昨晚可是大家一起拜的堂!凭什么她就成你一个人的夫人了?安颜,你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