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任哪个领导者摊上,能不生气呢。
此刻,赫连朔正右手执白,伸到半空,在棋盘上举棋不定。
少顷,他蹙了蹙眉,仿佛实在不知下在何处。
片刻后,他悻悻收回手,这才抬眸看向立于殿中央的韩姜。
“韩姜,朕记得,这不是你第一次失手了吧。”
“呃......”
赫连朔那充满少年感但又有些清冷的嗓音猝然响起,让韩姜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连忙回道:“回陛下,微臣知错了。”
“嗯?”
赫连朔听了浓眉微挑,表情越发严肃:“只是知错,却不知悔改,有何用?”
韩姜一听,暗道不妙,立马“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陛下,微臣真的知错了,微臣保证下次一定不会再有此类情况发生。”
“呵,韩爱卿,朕记得,你上次好像也是这般保证的。”
“上次么......”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用不用朕提醒你上次死了多少兵啊?”
“不,不用。”
“那上次死了多少?嗯?”
赫连朔的声音终于从低沉走向亢进。
“上次死了,死了有......”
“朕问你死了多少!!”
“回,回陛下,上次死了五千,五千......”
“呵,五千啊。”
赫连宸嘴角似笑非笑,但眼神中隐藏已久的狠辣却在这一刻显露无疑:“朕养的兵总共才三万!”
“你倒是潇洒啊韩姜,直接将朕的兵对半折损!!”
话音未落,一方砚台却已经朝着韩姜的脸飞奔而来。
“砰!”
正好命中韩姜的左眼眶,倘若再偏半寸,就会砸中眼球。
鲜血沿着韩姜的脸颊顺流而下,钻心的痛觉使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但脊背却丝毫不敢直起,生怕一不小心再次触怒龙颜。
整个含章殿气压越发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