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家斜睨着豁嘴,眼神好像在说这小子运气真好。
豁嘴运了运气,把怀里所有银票都押上了:“再来。”
庄家数着那一叠钞票,这个数目够他花三辈子的,心里有些复杂,嘴里说着:“你确定吗?”
豁嘴故作镇定斥道:“废什么话,快点。”
庄家把骰盅递了过去:“行继续吧。”他看到那么多钱即将被一个傻子输光,刚起了那么一点恻隐之心,就被说没了。看来有些人是要经历一些风雨了。
豁嘴不知道刚刚错过了最后一个逃脱生天的机会。他按照第一局的手感,精准地摇骰,精准地晃盅,信心满满地把骰盅递给了庄家:“还是一点。”
“一点?”庄家示意豁嘴确认,得到确定的答案后果断开盅:“五点,不好意思了,下次光临。”说罢赶紧把银票往身上搂。
豁嘴得意的嘴角还没落下来:“什么……么。”他直直地往后倒到了地上。
庄家叹了一口气,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然后他把摊位草草收拾了一下,收工。
这笔巨款庄家一分没拿,全给了栓子,栓子转头又把钱全部给了向松。向松摸着那一沓银票的厚度,这是毁了多少家庭才搜罗下来的。
“这些银票不能给你和你的兄弟,我要把那些契书拿到手。有笃清在当铺里,这些契书我们应当能赎出来,就算赎不出来也能借出来一用。”当铺规定五日之内赎回不收多余的费用,他们得抓紧了。
“对了打听契书的事你办得怎么样。”向松问道。
“那些田庄和铺面都很好打听,因为豁嘴留下的铺面田庄位置都很好。我打听过,有陈家的,有……”栓子掰着手指头数着。
“等等。”向松挥手打断道,“直接说结论。”他对这些哪家人哪家人不熟,也不想听。
栓子点点头:“这些人都是商人或者富户。”
向松思忖,问道:“没有彭家?”彭家在县城是有名的富户。
栓子摇头,笃定地说道:“彭家不是好惹的,豁嘴应该欺负不到他家。”
向松无语地看向栓子,这个傻子现在还蒙在鼓里:“你以为这些都是豁嘴做的?豁嘴不过乡间一混子,如何能动得了这些有钱人?我猜是杜县丞。”
栓子一惊,立马跑到一边,跟街边的一群乞儿泼皮叽叽咕咕,又跑回来:“我交代他们把杜县丞那边也盯一盯。”
栓子并不笨,他只是不知道豁嘴和杜县丞之间有关系,他略一想,还是有些疑问:“就算我们把契书拿到手,以杜县丞的能力,我们也没什么好办法对付他。那些富户商人不过被敲诈一笔,不算什么,他们不会帮我们的。”
向松欣慰地看了栓子一眼,栓子看见自己想法被肯定,胸脯得意地挺了挺。
“所以,这些契书我们是给林大人送去。”
“林大人?噢,我们新来的县令?”栓子震惊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向松还和林大人扯上了关系。
向松没有解释,喃喃道:“林大人我给你个机会,你要抓紧了啊。”
另一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