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县丞一口气堵在胸中,疏散不开:“什么,你是说,豁嘴那个蠢货把我的地契全部赌输了?”
杜县丞为人谨慎,他虽然把东西放在豁嘴那处,但始终无法放心,就差了衙役时不时监视一下,好知道他的动态。
下头的衙役跪在他前面瑟瑟发抖,不敢说话。他知道豁嘴最近在赌钱,本来就没怎么在意,没想到今天监视的时候遇到这么大的差错。
“林正卿现在想方设法找我的空子,他真会给我出难题。那些契书放在外面我岂能安心?林正卿只要挑得那些富户写下状纸,连同契书都呈上去,我就完了。蠢货!蠢货!”杜县丞把案台上的镇纸砚台像不要钱似的砸到地上泄愤。
泄完愤,杜县丞喘着粗气坐回位置上,对着衙役吩咐道:“把我府中管家叫来。”
衙役低着头退下了,汗水把他的衣服都浸透了,他的印象中杜县丞是第一次发那么大的火。
过了一会,管家到了。
“你拿着家里所有的钱,去当铺把豁嘴名下的契书全数赎出,一张都不要留。”
管家犹豫着:“可是,咱们府中银子不够啊。”
杜县丞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寒芒,让管家不禁打了个冷颤:“我会想办法,你先想办法赎,我过后会把窟窿补上。另外,林正卿那头,我要他加入我们,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
向松和栓子走到当铺门口,有两个泼皮气喘吁吁地跑来拦住二人:“刚刚杜家的管家被招去了县衙,然后没多久就回了杜家,然后带着几个小厮和一个盒子就从杜宅出来了。”
“他们没准也是朝这边来的。”向松赏了那两个泼皮几文钱打发走了,栓子急得头上直冒汗:“那我们得快点了。”
向松却拦着栓子:“我们不能赎了,要是我们在他们之前把契书拿到手,会连累笃清的,杜县丞也会发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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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松拉着栓子躲到了当铺里面,掌柜的一见到是他们,二话没说就帮忙了。他可不能得罪这两个东家的小友。
杜府的下人拿着一叠大额银票来赎回契书。虽然不是豁嘴亲自来,也没有东西证明豁嘴和杜县丞有关,这不是当铺的规矩,但是杜府的下人一边威逼,一边利诱就把契书拿到手了。
掌柜摸着一盒大小均匀的银锭,嘴里还念念有词:“得罪得罪,这钱受之有愧。”
向松无语地从内室走出来,掌柜那个得了便宜又卖乖的表情真欠揍。他好奇地问道:“掌柜的,他们这么有钱,一次性给清了?”
掌柜把收来的银票分成两叠,给他们看:“你看能看出什么?”
向松翻看着他手里的银票,灵光一闪:“这些银票一叠数额很小,另一叠数额很大。”
掌柜点头:“这两叠银票不是放在一起的。一叠放在管家的荷包里,一叠则收在胸口处。所以我猜是在钱庄借的。”
向松明白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就拉着栓子出门了。
栓子云里雾里地就出门了,他想了半天没想到向松究竟明白了什么,这就走了:“你究竟知道了什么呀。”
向松笑得很狡猾:“假如你和杜县丞是敌对的关系,你抓不到杜县丞的把柄,但是他突然向钱庄借了大额的钱银,你会不会有所怀疑?”
栓子很配合:“肯定会,我会查他个底儿掉。谁知道他借那么多钱是不是为了对付我。”他又想了想,觉得不太靠谱,“那如果他能从家里立马补上了这笔银子,林大人肯定来不及察觉,不就没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