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不起他们。”苏见萤忽然说。
星柏握住她的手,让她的心渐渐静下来。
“等巡查结束,我陪你看看孩子们。”
苏见萤没有抽回手,只是闭上眼睛,接受者星柏的善意。
回青丘那日,公良锦在宣城的出口处等他们,手里提着两坛酒。
“郊燕新酿的,说是谢你们帮忙巡查。”
她笑容明媚,早听萧瑜说苏见萤改邪归正了,让他们尝试接纳她。
苏见萤接过酒坛,指尖触到粗粝的陶壁,忽然觉得,这风,似乎也没那么冷。
夜里,两人在院前对饮。
酒是果酿,清甜中带着微涩。星柏喝得少,大多时候只是看着苏见萤。她喝多了,脸颊泛红,眼神却清明得可怕。
“星柏,”她忽然问,“如果有一天我想离开青丘,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你还跟吗?”
“跟。”星柏答得毫不犹豫。
苏见萤笑了,笑声里带着释然。
“好。那就不走了。”
她举起酒坛,与他轻轻一碰。远处,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只余无尽的静谧。
——
从此青丘多了两个安静的住客。他们二人没少去做些义工帮忙,当然白辞和米糊糊也会给一些相应的报酬供他们生活。
他们很少说话,却总在彼此一抬眼就能看见的距离。
他们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爱还是之年。
这样也好。苏见萤想。恨不动了,也爱不起了,但至少还有人陪着,把这残生慢慢走下去。
而星柏,他只是每日醒来时,看见她还在身边,便觉得这一生所有的亏欠与等待,都有了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