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反间与误导

孟珍心头一热,却抓住楚莱弟的手:“你记住,保命第一。若见陶罐或紫草叶,立刻退!”她从空间取出个药材包,里面裹着清心草和止血根,“这‘诱饵’包了薄蜡,落地即化。方士若抢,蜡破粉散,他一时半会儿解不了毒。”

计划火速铺开。赵镖头带人埋火油,假人披上楚平和楚安的外袍,歪歪扭扭立在东侧栅栏。陆沧肩伤未愈,却亲自蹲守火油引线。孟珍在空间疾行,头痛如裂,还是咬牙复制出三桶火油,每复制一桶,喉头腥甜便重一分。她望着竹屋门槛上干涸的血迹,想起祖父的咳血而亡,只能苦笑:这寿元,烧得值。

子时将至,营地死寂。突然东侧火起,油桶轰然爆开,烈焰卷着假人影在风里乱舞。“逃啊!”赵镖头嘶吼着带人往东谷方向撤,故意丢下破包袱、烂草鞋。追剿队的火把果然骚动,马蹄声往东偏移。

楚莱弟抱着大丫,深一脚浅一脚往西走。香囊挂在胸前,布缝里渗出淡金粉末。岩鹰带两个猎人远远跟着,骨刀在月光下泛寒。孟珍和陆沧伏在北坡密林,铜铃碎片在袖中发烫,方士若出手,铃铛必有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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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岩鹰低语。西侧密林里,火把光点鬼祟移动,夹杂着楚顺哼的小调:“先生问……毒砂喂大的孩子……”突然,楚莱弟脚下一滑,药材包脱手飞出!蜡壳碎裂,清心草粉末混着月光洒落。追剿队前锋惊呼:“是解药!抢啊!”几人扑向粉末,却在触及瞬间捂眼惨叫,粉末里掺了岩鹰给的刺目苔藓。

楚顺从树后闪出,灰布袍沾满泥浆,小腿符文已爬到下巴。他一把抓起楚莱弟手腕,腔调忽男忽女:“娘,您真狠心,让闺女送死?”楚莱弟反手将香囊塞进他怀里:“顺子,醒醒!方士骗你的!”楚顺一怔,香囊里的金粉突然灼烧他皮肉,他惨叫着松手。

“快走!”岩鹰射出骨箭,箭头绑着发光的苔藓。箭雨逼退追兵,楚莱弟趁机抱紧大丫往陷阱区跑。可就在踏入北坡隘口时,脚下突然塌陷!她本能地将大丫抛向岩鹰,自己却坠入陷坑。坑底毒藤缠绕,藤刺扎进皮肉,疼得她眼前发黑。

“姐!”岩鹰扑到坑边,却见楚莱弟在坑底举起药材包残渣,声音微弱:“别管我……他们来了……”

火把光涌来,方士斗篷翻飞,立在坑沿。他看也不看楚莱弟,指尖紫草叶直指岩鹰:“交出孟珍,否则这女人现在变祭品。”坑底毒藤突然疯长,缠上楚莱弟脖颈。

孟珍在密林里攥紧铜铃碎片,血珠聚成箭头直刺掌心。陆沧按住她:“别中计!”话音未落,东侧突然传来震天呐喊,追剿队主力竟折返回来!王彪的副统领旗在火光中招展,他骑在马上大笑:“石三!你他娘的假情报!东谷只有火油!”

原来赵镖头散布的假消息里,故意漏出“王彪克扣粮饷”的细节。追剿队内部火并,王彪识破石三阴谋,反将主力调回西侧。方士脸色骤变,袖中陶罐“咔”地裂开。

“天助我也!”陆沧刀光出鞘,“岩鹰,救人!”他纵身跃向陷坑,刀劈毒藤。方士却冷笑一声,咬破舌尖喷出黑血。黑血落地化作虫群,嗡嗡扑向陆沧。

孟珍再忍不住,从密林冲出。她将铜铃碎片掷向虫群,裂口血珠爆开成网。虫子撞上血网,嗤嗤化为青烟。可方士已闪至坑边,枯爪直抓楚莱弟心口,他要取至亲之血激活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