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大丫在岩鹰怀里突然睁眼,小手一扬!一把清心草灰撒向方士眼睛。这是孟珍早塞给孩子的保命符。方士猝不及防,捂眼暴退,嘶吼:“贱种!你竟解了毒砂?!”
孟珍趁机扑到坑边,撕下衣摆结成绳。陆沧在坑底托起楚莱弟,她后背被毒藤撕开数道血口,却把药材包残渣塞进孟珍手里:“娘……陷阱……西边……”
“西边有诈?”孟珍心头电转。楚莱弟摇头,血从嘴角溢出:“不……是阵眼……方士把引魂桩……埋在西边草甸下……”她喘着断气,“楚顺鞋底……紫草叶……是假的……真标记在……”
话未说完,追剿队箭雨已至。陆沧挥刀格挡,肩伤崩裂的血浸透半边身子。孟珍将楚莱弟遗体塞给岩鹰:“带她走!”自己却抓起药材包残渣往西冲,楚莱弟用命换来的线索,阵眼竟在西边草甸!
她刚冲出隘口,地面骤然震颤。草甸中央,半截木桩破土而出,桩顶嵌着陆沧昨夜缴获的铜铃碎片,血珠顺着符文往地缝钻。方士阴魂不散,在后方尖笑:“晚了!百骸阵已锁死秘境入口!”
孟珍摸向袖中最后半块辟邪石,这是岩鹰给的氏族遗物。她将石头按向木桩,可石头刚触符文,竟“咔嚓”碎成齑粉。木桩红光暴涨,地底传来沉闷心跳声。方士飘至半空,斗篷猎猎:“孟珍,你耗寿元加固秘境,今日便以血开门!”
她浑身发冷。楚莱弟说“真标记”……难道方士的阵眼,早通过毒砂种进大丫体内?她猛地回头,北坡密林里,楚莱弟的“遗体”被岩鹰抱着奔逃,可那小小的身体在月光下,皮肤下竟浮起细密金线,是引魂桩的共鸣!
方士要的不是仓房,也不是祖屋。是至亲血脉为引,用大丫的命换秘境门开!
孟珍撕下染血的布条勒紧伤口。她望向仓房方向,楚顺的灰布袍挂在断梁上,正无风自动。而营地东侧,赵镖头带着“溃逃”的队伍且战且退,火把光映出吴翠枝惨白的脸,她怀里紧抱的包袱里,露出半片云纹布角,和孟珍袖中布条一模一样。
铜铃碎片在掌心烙下深痕,血珠聚成箭头,这次直指吴翠枝的背影。孟珍突然明白:方士的标记,从来不止一人。楚顺鞋底紫草叶是幌子,真正的“引魂桩”,是吴翠枝今早塞给大丫的“平安符”!
子时三刻将至,谷地四周的火把连成血河。孟珍攥紧药材包残渣,清心草气味混着血腥钻进鼻腔。她最后看一眼北坡密林,岩鹰怀里的“楚莱弟”眼皮颤动,小手无声开合,像在喊“娘”。
她转身冲向吴翠枝,嘶喊穿透硝烟:“把平安符交出来!”可话音未落,西侧草甸的木桩轰然炸裂,地底伸出一只焦黑手臂,指尖捏着半片紫草叶,叶脉里金粉如活物游动。方士的笑声在风中回荡:“先生问……毒砂喂大的孩子……算不算祭品?”
而营地中央,马秀兰抱着佑佑缩在灶房角落,孩子突然咳出大口黑血,血珠在泥地上聚成细小的“祭”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