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呼吸。不行,不能让他看出她在想对策。
孟珍放下茶盏,神色如常,“想替父求医。”
这是她一早备好的答案。
李翁盯着她,没说话。
沉默像一张网,慢慢往她身上压。
孟珍心里骂了一句,这老头果然不是好对付的。
她主动续上,“家父早年落下旧疾,金陵名医云集,我专程来寻名方,王先生药堂口碑极好,自然是首选。”
李翁,“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孟珍,“孟怀安,早年在北境行过商。”
李翁眼皮微微动了动,“北境。”
他把这两个字咬得很轻,却意味深长。
孟珍面上平静,掌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这老人知道多少?
天机阁到底在北境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想到方清源临走前那句话——小心赵大人。
赵大人,天机阁,这两条线,会不会其实是同一条线的两端?
孟珍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不敢在这里深想。
李翁重新端起茶盏,视线落回茶面,语气变得漫不经心,“你父亲生的是什么病?”
孟珍,“心疾,时有昏厥,发作时面色青灰。”
她说的不是谎话。这是她拿来遮掩行踪的挡箭牌,但细节都是真实攒出来的。
李翁,“看过多少大夫?”
孟珍,“不下十位。”
李翁,“都没有起色?”
孟珍,“都说只能保守调养,说不得根治。”
一问一答,平静得像拉家常。
但孟珍清楚,这根本不是在聊病情。
李翁在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