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句问的是病,但眼神始终在她脸上扫,像个精熟的老猎人在看猎物的蹄痕,判断方向是否有假。
孟珍调匀呼吸,把自己想象成一潭死水。
不起波澜。
王先生在旁边适时插话,缓和气氛,“孟姑娘孝心可嘉,为了令尊不惜跋涉至此,实属难得。”
孟珍对他笑了笑,没接话。
她在等李翁的下一句。
老者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你从北境来的路上,经过沧水关吗?”
孟珍心里咯噔一声。
沧水关。
那是离北境军营最近的一处关隘。
“经过了,”她顿了顿,语气带了几分轻描淡写,“不过只是过路,没多作停留,关口盘查极严,我们马车被拦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放行。”
李翁,“沧水关最近不太平。”
孟珍,“是吗?我在路上倒没听说什么,只见驻军比往常多些,还以为是换防。”
她往后靠了靠,捧起茶盏,做出一副无甚在意的模样。
但手指在盏壁上摩挲了一下。
李翁说的不太平,指的是什么?
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在试探她是否知情?
她现在非常想知道,陆沧城外究竟发展到了哪一步。
小主,
偏偏消息断在这里,她什么都不知道。
李翁放下茶盏,在孟珍不着痕迹的打量中,缓缓开了口,“孟姑娘,你是个聪明人。”
孟珍,“李翁过誉了。”
李翁,“聪明人就该明白,有些事不是聪明能解决的。”
孟珍看着他,轻轻笑,“李翁这话,我一时没听明白。”
李翁抬眼,直视她,“金陵城里,有些门打开了就关不上,有些话说出去就收不回来。”
“我们天机阁,从不为难手无寸铁的女子,”他顿一顿,“但也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