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过了。”陈悦赶紧说道。
“他们怎么说?”
“他们要派出所的证明。”
“那你开了证明再来。”女人公事公办。
陈悦站在原地不动,那个中年女人也没有赶她,只是低头继续填表格,仿佛她是一件摆在门边的多余物件。
陈悦本就不是容易放弃的人,她再次开口:“姐姐,我跑了很远的路,昨晚从桂城过来的,折腾了一整夜。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有没有什么其他渠道能联系到他?”
中年女人抬起头,目光落在陈悦脸上,看着她的黑眼圈,她眼角的红血丝,她身上那件磨得起毛的外套还有叫上那双已经脏了的运动鞋,这幅憔悴疲惫的样子,让女人的语气微微有了变化,揉进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你去四楼找人事科的老黄,他在这干了大半辈子,认识的人多。他要是不知道,那别人更不知道了。”
陈悦道了谢,按指引的位置找了过来。
老黄的办公室门半开着,他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听见敲门声抬起头来。他身后是落了灰的玻璃窗,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整间屋子映得发白。
陈悦把来意又说了一遍。
“张军……”老黄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你说的是那个瘦高个?戴眼镜的张军?”
陈悦的心剧烈跳动:“对对对,就是他。你认识他?”
“认识谈不上,知道有这么个人。”老黄走到文件柜前,翻了好一会儿,拿出一本泛黄的花名册,一页一页地翻:“可他前几年已经退休了,退休以后好像搬走了,不在新鸣住了。”
“搬去哪了?您知道吗?”
老黄想了想,“好像是回老家了。他老家是哪里的来着?两江镇那边是不是,我记不清了。”
他摇了摇头:“好多年前的事了,真的记不得了,你们去查查他的户籍,调得出原始档案就好找。”
陈悦站在那里,花了好几秒才没让心里的失落僵在脸上。她之前得到农业局的这条线索,就是两江镇的户政科那位办事员帮她查到的,现在这里的农业局又让她去两江镇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