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喝当即让陈悦腿发软,眼发黑,脚像踩在棉花上。她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让她一滑,直接摔了下来,她想扶着墙起来,但站起来的时候,后面的人也追上来了,陈悦大口大口地喘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陈秉光!”一个男人粗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以为你跑得了初一跑得过十五?”
陈悦愣住了。
她慢慢转过身,看到刚才追过来的那几个人已经把跑在她身后的她爸围住了。
其中一个光头男人把手搭在一脸懵逼且害怕的陈秉光肩膀上,用力往下按了按:“你这把老骨头,我劝你老老实实的,倒是除了什么事,我们可不敢说。”
陈秉光嘴唇哆嗦:“你……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光头冷笑一声:“陈秉添没还钱,你做的担保,你说我们找你干什么?”
陈秉光的脸白得像纸:“我不是每个月都打钱给你们了吗?我弟周转过来就能把钱打给你们。”
“打个屁,他周转多久了?一分没还!我告诉你,你每个月还的那些钱不够,他不把钱打过来,我就来找你。”
“你找我也没用啊,又不是我欠你钱,你找陈秉添啊。”陈秉光急了,他本以为帮他弟周转,他弟会想办法尽快把钱还上,没想到他弟一分没还。
“陈秉添躲起来了,我们就找你,你是担保人!”
陈秉光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可那些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一个字都没挤出来。这一刻,他是又后悔又气闷,后悔帮他弟揽这个烂摊子,气他弟不管他这个哥哥的死活。
此时的陈秉光站在那里,被那几个人围着,像一个被逼到墙角的老人。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眼神绝望的看向女儿陈悦。
陈悦靠在墙上,腿还是软的,可心跳慢慢稳下来了。这些人不是来抓她的,是来找她爸的。她站在那里,看着她爸被那几个人围在中间,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本就气他爸一直对她那位叔叔大包大揽,如今看到他自食其果,她应该觉得解气,应该觉得活该的,可她此时却没有那种畅快的感觉,她只觉得憋屈,她的父亲,这个家里的一家之主,就这么被人逼到了墙角,作为家里的一员,心气一向清高的她也如同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