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那个钱,我会……我会催陈秉添赶快还。”陈秉光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光头眼皮一抬:“给你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他再不出现,我来收你们陈家祖屋的房契。”
“别,你们把房子要走了,我们住哪?!”
“我管你住哪,你把陈秉添找出来,让他还钱!”
陈悦看见她爸抬起头,又往她这边看了一眼。那一眼里有害怕,有慌张,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求她,求她说句话,求她站出来,把这件事帮他顶上。
陈悦别过脸去,她不会管跟她叔叔相关的任何事。
这几人又指着陈秉光的鼻子,狠狠的威胁了好一会,看陈秉光一声不敢吭,才扬长而去。
在看热闹的那些目光中,陈悦低着头快步朝自家走去,陈秉光阴着脸,踉踉跄跄的跟在后面也进了家。
院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那扇铁皮门弹了一下没关严,陈秉光又踹了一脚,门框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
他背靠着门板,胸膛剧烈起伏着,脸上的神情又气又急,又后怕又憋屈。陈悦听到身后她爸踢门的声音,没有回头看他,想径直进自己的屋里。
“你刚才跑什么?”陈秉光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又急又硬,像一块石头砸在水泥地上。
陈悦没有应声。
“我问你话呢!你跑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还是你惹了什么事?”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身后,影子落在她脚边,瘦长的,歪歪斜斜的。